远处的海滩上,索纳塔和碧琪正用沙子堆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派对城堡。
堆着堆着,索纳塔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坐在沙地上,虽然此时她看不到艾瑞亚处于远方的身影,但她已经感觉到艾瑞亚此时内心的喜悦和幸福,她望着玄月和艾瑞亚的方向,与平时没心没肺的表情不同,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欣慰与温柔。
碧琪用小铲子拍了拍城堡的尖顶,好奇地凑了过来。
“索纳塔,你怎么不玩啦?你看,我们的蛋糕城堡还差一个奶油顶呢!而且……你现在的表情,闻起来……有种很开心的味道。跟一般的开心不同,是另一种……更甜,更软的开心。为什么呀?”
索纳塔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二姐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让她放下所有尖刺的人了,碧琪,你知道吗?在我们三个里面,二姐其实是那个最渴望被爱的。”
“我们被放逐到人类世界后,大姐要负责所有的事情,她是我们的方向,所以她必须坚强。而我呢,是最小的那个,总是闯祸,也总是被保护得最好的那个。”索纳塔用蹄子在沙地上画着圈,“只有二姐,她夹在中间。她既不能像大姐那样扛起所有责任,又不能像我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照顾。她害怕自己不被需要,害怕自己被抛下。所以她总是用最硬的壳,最毒的嘴,把自己包裹起来。她对谁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只是因为,她太害怕受到伤害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然后走过来,抱住她说‘没关系,有我在’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
索纳塔说着,脸上的笑容无比存粹。
“所以,我替她高兴。”
“今天的月月哥哥就让给二姐吧。”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一头扎进沙子里,用嘴巴拱出一个圆滚滚的沙球。
“好啦!碧琪!我们快来给城堡装上巧克力喷泉吧!”
碧琪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刚才的索纳塔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可靠的姐姐。
……………………
礁石上,艾瑞亚靠在玄月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艾瑞亚。”
“嗯?”
“我想听你唱歌,可以吗?”
艾瑞亚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一道风吹来使得发绳脱落。长发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瀑布,在海风中肆意地飞扬起来。
她闭上眼,酝酿了片刻,然后,张开了唇。
任何前奏,那是清澈如山涧溪流般的旋律。
“From silent shores of endless grey, a ship without a star,”
(自无尽的灰色海岸,一艘船没有星光指引,)
“A whispered song in winters fray, how wounded and how far.”
(在冬日的喧嚣中,一曲低语,伤痕累累,漂泊远方。)
她的歌声带着一丝空灵与忧伤,将在人类世界流浪的过往,缓缓铺开。她唱着她们在街角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夜晚,唱着那些因为饥饿而不得不低头的瞬间,唱着她们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恐惧与防备。
“Then through the mist, a harbors gleam, a gentle, steady flame,”
(而后穿透迷雾,一盏港湾的微光,一朵温柔而稳定的火焰,)
“You woke me from a frozen dream, and softly called my n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