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歌缓缓梳理过往,把大乾接连发生的几桩蹊跷之事悉数讲给玄清子。早前皇家猎场里接连出现莫名发狂的猛兽,当时所有人都归结为自然变故,如今想来极有可能是蛊术暗中作祟;太后生辰大典那段时日,京城里悄然蔓延诡异症状,不少普通百姓毫无缘由神志失控、行为癫狂,追查许久也没能锁定幕后元凶;之前爆发的安王谋反一案,层层追查下来,诸多关键节点都藏着不明势力的干预痕迹。一桩桩事件串联起来,全部和大夏国师擅长的蛊术、旁门手段高度契合,足以证实对方早已把手伸到大乾腹地,暗中布局谋划,企图搅动两国安稳局势。
楚明歌抬起头,认真看向玄清子,询问对方常年四处云游,是否在其他国度也见过类似的诡异异象,诸如野兽无故发狂袭击路人、平民莫名失踪杳无音讯,或是寻常百姓毫无缘由神志错乱、性情癫狂等怪事。
玄清子道:“遇是遇到过,只是情况有些特殊,寻常平民很少离奇失踪,反倒江湖里不少没什么名气的小门小派,总会莫名走失一两名弟子,之后便杳无音信。”
玄清子看着身旁心事重重的小徒儿,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开口安抚。
“好啦,小徒儿。你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些盘根错节的麻烦事,自有我们这些长辈来操心打理。”
“别把弦绷得太紧,平日里该逛就逛,该吃就安心吃,不要思虑过重,明白吗?”
楚明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
“师傅,谁让我是您的徒弟呢,肩上的担子本就比旁人更重,这份责任躲不开也推不掉,我哪里能真的放下心不去操心。”
玄清子站起身,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楚明歌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总给自己压那么多担子。为师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你自己慢慢闲逛。”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准备动身。
楚明歌望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连忙开口大声挽留。
“师傅,怎么说走就走?咱们这么久没见,您就不能多留下来聊一会儿吗?”
玄清子只是头也不回地随意摆了摆手,脚步轻快,转瞬之间便融进街边人流,彻底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一阵冷风卷着街边的尘土吹过,楚明歌孤零零立在馄饨摊前,目光定定望着玄清子消失的方向,心底莫名涌上一阵落寞,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凄凉。
一旁的钱多多左右张望了一圈,又转头看向神色低落的楚明歌,忍不住开口。
“明歌妹妹,你师父也太过干脆了,说动身就动身,半点都不肯多停留片刻,走得也太快了。”
楚明歌抬手拍了拍衣襟上被风吹落的尘土,收敛了心底那点怅然。
“走吧,咱们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