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真正的目标是林阳,她聋老太太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人往屋里一钻,她就该走了。老太太心里清楚,自己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秦淮茹就算勉强在这坐着,人也是魂不守舍的,场面只会弄得两边都下不来台。
与其这样,不如做个人情,放她过去。
“我也乏了,回去歇着。”
聋老太太嘟囔了一声,自己慢悠悠地回了自个儿屋里。
在这儿杵着,那不是讨人嫌么。
林阳刚坐下,就看秦淮茹跟着进了门,顺口问了句:“秦姐,找我有事?”
说话间,他坐到了那破木桌边上的凳子上。桌上暖水瓶就在跟前搁着,可林阳压根没伸手去倒水,根本没这意思。
倒也不是忘了这茬儿,纯粹是不想给。
他就存着一个心思。
跟秦淮茹得拉开距离。
林阳心里头门儿清,秦淮茹这娘们儿就是属猫头鹰的,眼珠子一瞪谁,谁准得摊上事儿。这话他搁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忘过。
眼下这日子,饭管饱,兜里有票子,活儿也顺当,住处也宽敞,眼瞅着就要越过越舒坦了。他这心里还挺美。
虽说那两间大屋儿,他是硬生生掏出去两百块才拿到手。搁这年月,妥妥的巨款了。为这事儿,他还欠着易中海一百块的债呢。不过欠归欠,林阳压根儿不慌。
还这点儿钱不就是早晚的事儿吗?就算凭他实打实的工资,他也扛得住压力。万一哪天走狗屎运,系统叮咚一声,赏他个一百几十块的现金,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只要我留个心眼儿,别让秦淮茹那吸血的贴上来,我这日子差也差不到天边去。”林阳心里有了这杆秤,难怪对秦淮茹老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德行。
“咋啦?没事儿就不能来串串门儿啊?”秦淮茹没接话茬儿,反倒眼珠子一转,脸上挂着点儿不自在。她是个人精,林阳那股子冷冰冰的疏远劲儿,她一下子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林阳对她,忽远忽近,时冷时热,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抓不住个准头。说她在他心里没分量吧,上回厂里领导摆酒,他又把她捎带上了。说有分量吧,她张口借钱,却碰了一鼻子灰。这态度,比老天爷的脸色还难猜。
“能啊,当然能。”林阳嘴角抽了抽,随口应道。他眼光往她身上一扫,瞧见她正盯着自己,还挺专注。他停了停,话锋一转:“我其实吧,是怕……”
说到这儿,他硬是卡住了,吊着人胃口。
“怕啥?”秦淮茹果然上钩,好奇地追问。
“怕秦姐你老往我这儿跑,院里那些碎嘴子闲话满天飞。您也知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林阳这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语气里带着点愁。
秦淮茹嘴上说得轻巧,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她认定是院子里有人跟林阳嚼了舌根子,这才让他变了态度。
于是她表态完,又补了一刀:“小林师傅,你要是真在意那些闲话,不愿意姐来你这,那你直说。”
“你要是怕了,姐以后就不……不来了。”
这话说得妙,软里带硬,还夹着几分激将。
她就是要逼林阳接这个话茬子。
男人嘛,最怕被人说胆小。
秦淮茹这招使得溜,就等着林阳说出她想听的那句话来。
林阳咧开嘴笑了笑,两手一摊:“秦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光棍一条,有啥好怕的?”
这话正合秦淮茹心意。
林阳倒也不是被她激的,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