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空气里弥漫着尘封千年的阴冷与尘埃气。

寇布拉双手被反绑着蜷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罗宾站在历史文本前,指尖沿着石碑上斑驳的刻痕缓缓移动,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喂,妮可·罗宾。”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的沙哑,“解读完了吗?”

“已经解读完了。”罗宾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念给我听。”

“天史239年,卡希拉征服阿拉巴斯坦;260年,彼得因朝被狄马统治;360年,爱尔马尔达夫大圣堂建成;325年,奥尔迪亚的英雄玛姆……”

罗宾的声音平稳地流淌,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可还没等她念完下一句,克洛克达尔便打断了她:“没有冥王的消息吗?”

“没有。”罗宾终于停下指尖的动作,转过身时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连‘冥王’这个词汇都没出现过。”

“是吗?真是遗憾啊。”

话音未落,沙化的手臂已如毒蛇般刺向罗宾的心口。

她早有预料地侧身避开,衣摆擦过沙刃带起一缕碎布,神色依旧平静。

“说起来,你还是挺不错的搭档。”

克洛克达尔收回手,金钩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

“但四年前我们的约定是:我带你到历史文本前,你把冥王的消息告诉我。现在你说没有——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想告诉我?”

罗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生气。”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身体却化作流沙消散在原地。

下一秒,沙粒在罗宾身后重新凝聚,金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贯穿了她的腹部。

“噗嗤——”

鲜血溅在地面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因为我从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克洛克达尔抽出金钩,血珠顺着钩尖滴落在地。

罗宾的身体晃了晃,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呼吸急促。

“而且从寇布拉刚才的神态,我就已经确认了冥王的存在。”

克洛克达尔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国王,语气笃定,“接下来,我自己就能找到它。”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穹顶的碎石簌簌坠落,砸在石碑与地面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

“怎么回事?”克洛克达尔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没什么。”寇布拉依旧靠墙坐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不过是我拔了一根不起眼的小柱子而已。”

他抬起头,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你们就和我永远深埋在这里吧。”

“你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