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能独当一面的，要多历练；魂魄有人管的，要交给师父；各处的事务，都要有章程。

忙忙碌碌中，这一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殿门口。

笛飞声。

李莲花正在翻看信件，抬头看见他，忍不住笑了。

“哎呦，稀客啊。”他放下手中的信，站起身来，“怎么不修炼了？难得见你主动出门。”

笛飞声大步走进殿内，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有事。”

李莲花挑眉：“什么事？”

笛飞声沉默了一瞬。

李莲花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无奈道：“阿飞，你这性子，问一句答一句。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站着？”

笛飞声淡淡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不稳重。你都快三十而立了。”

李莲花失笑。

“没办法，”他摊了摊手，伸了伸懒腰，眼中带着笑意，“这日子平淡且美好，稳重不起来。”

笛飞声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师父那里，有个魂魄，叫玉红烛。”

李莲花一怔。

“玉红烛？”他眉头微皱，“她死了？”

笛飞声点头。

李莲花有些惊讶。前几年，他见过玉红烛——玉城城主，当初收留过笛飞声，对他颇为照顾。后来因宗政明珠的事与笛飞声分道扬镳，却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笛飞声继续道：“当初我劝她，不要收留宗政明珠。她不听。虽感念她在玉城对我的照顾，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自此脱离金鸳盟，我也没再过问。”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她还是大意了。宗政明珠害死了她，接手了玉城。”

李莲花眉头皱得更紧。

“宗政明珠没想到的是，”笛飞声道，“玉红烛死后，怨气不散，化作厉鬼复仇。跟采莲庄一样，玉城城主府上下，尽数毙命。”

李莲花沉默。

“玉红烛的妹妹玉秋霜，”笛飞声继续道，“因去了外祖家，逃过一劫。她报了案。”

李莲花听到“玉秋霜”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