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也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被妹妹的哭声吵得烦了，才懒懒地哼唧两声，算作回应。

碧凰说他“省心”，苏小慵说他“稳重”，只有李莲花笑着摇头：“这分明是懒。”

小龙女听了，淡淡瞥他一眼：“像谁？”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讪讪地不说话了。

李漱窈则截然相反。

这孩子似乎从娘胎里就带着一股子活泼劲儿。醒来时必然要哼哼唧唧地闹腾一阵，小脚丫蹬个不停，小手胡乱挥舞，仿佛在练习什么绝世武功。睡着也不安分，总要蹬开被子，把小脚丫露在外面，有一回竟把自己蹬得转了半圈，差点从摇篮这头滚到那头。

碧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加了护栏。小龙女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道：“随她。”

碧凰：“……副宗主，您不担心？”

小龙女：“摔不着。”

碧凰无言以对。

后来李莲花听说了此事，笑得直不起腰，抱着窈儿亲了又亲：“好闺女，有乃父之风！你爹我小时候也这样，一觉醒来能从床头滚到床尾！”

小龙女：“嗯，像你。”

李莲花：“……龙儿你能不能换句话？”

小龙女唇角微弯，不答。

——

李漱寒每日雷打不动要做三件事。

晨起练功，上午去草场看灵羊灵牛，下午雷打不动地来弟弟妹妹房中“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是他一个人在说。

“宴儿，你知道今天虎师兄干了什么傻事吗？他把虎爹虎娘的口粮喂错了，虎爹气得拿尾巴抽他！”

“窈儿，我今天在草场看到一只小羊羔，特别可爱，等你会走路了，我带你去骑羊！”

“宴儿窈儿，你们快点长大呀，我攒了好多好多玩具，都给你们留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弟弟妹妹真能听懂似的。

宴儿多半时候在睡觉，偶尔被吵得烦了，皱皱眉头，翻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窈儿则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上方，有时还会“啊啊”地应和两声，仿佛在说“哥哥继续说，我爱听”。

李漱寒便更来劲了。

有一回被李莲花撞见，笑着问他：“寒儿，你说这么多，他们又听不懂，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