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慧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虚空,缓缓道:“他……是我二妹何晓兰昔日的……心上人。他们曾真心相爱过,甚至……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二妹她……为了家族,为了我,选择独自承担了一切,对外……便宣称单孤刀是我流落在外的弟弟,接入府中。”
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显然,那段往事涉及家族秘辛与难以言说的伤痛,她不愿,或许也是不能详述。
李莲花见她神情痛苦,心中了然,立刻温声道:“何庄主不必多言。过往之事,李某无意深究。今日告知庄主这些,只是觉得,此事庄主有权知晓。单孤刀如今已被我囚禁于宗门之内。”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清晰而坚定:“明日开宗大典,师娘芩婆,将代表我与龙儿,亦代表已故的师父漆木山,在天下英雄面前,对此叛门弑师、戕害同门、祸乱江湖之徒,行清理门户之刑,以正视听,以告慰亡灵。此举,或会牵连天机山庄名声,亦可能令庄主与方大人难堪。故而,先行告知,望二位……能够体谅。”
何晓慧听到“清理门户”四字,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闭上眼,半晌,才重新睁开,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决绝。
“体谅?”她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声音却异常清晰,“我恨不能亲手剐了他!是他……是他害死了晓兰!是他毁了晓兰的一生!什么弟弟……他根本不配!李门主,清理门户,理所应当!天机山庄,绝无半句怨言!他罪有应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悲痛与愤怒,对方则仕投来的担忧目光恍若未见。
显然,单孤刀与其二妹何晓兰之间的纠葛,远比李莲花所知的更为复杂惨痛。
方则仕轻叹一声,伸手揽住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对李莲花沉声道:“李门主,内子情绪激动,失礼了。单孤刀所作所为,天人共愤,天机山庄绝无维护之意。明日……一切依贵宗门规处置便是。我们……无话可说。”
李莲花看着眼前这对神色恍惚、深受打击的夫妇,心中亦是唏嘘。
他起身,拱手道:“多谢二位深明大义。夜已深,二位今日劳顿,又受此事冲击,还请早些回馆舍休息。明日大典,望二位暂且放下心事,观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