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那扇斑驳的木门,像是一道无形的阴阳界。

门里头,是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和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门外面,却是凛冽清新的寒风,和诱人的焦香。

田明义和田明礼停下了脚步。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抬手去推那扇木门,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爹,二伯,等一下。”

梦画从张氏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仰起头看着四个大人。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轻,却字字句句砸在赵氏和张氏的心坎上:“等下进了门,咱们是去尽礼数的,不是去当长工还债的。”

赵氏和张氏闻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眼神里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

梦画看着她们,说道:“记住,咱们已经分家了。”

见两人神色微动,她又补充道:“等下进去,别像以前那样眼巴巴地找活儿干,咱顶多帮着打个下手。”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氏也跟着挺直了腰板,重重地应了一声。

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门轴转动的瞬间,堂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仿佛被搅动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田明义和田明礼迈过门槛,东厢房的门便“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了!

东厢房的门“砰”地一声撞开。

田明仁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