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嫂回自己的屋里,正换着衣裳。
孟秋敲门道:“邓嫂。”
邓嫂道:“进来。”
孟秋推门进屋,把门又关上,道:“我来给你擦下药。”
“谢谢你。”
孟秋拿起桌子上的药瓶,走到她身后,往她背上擦着药,道:“身上没有别的伤吧?”
“没有,在那个院子,只是不给东西吃。”
“我让雨虹去厨房拿吃的了。”
“谢谢你。”邓嫂说着把衣裳穿好。
孟秋把药瓶盖好,放回桌子上,给她倒了杯水,道:“先喝杯水。”
邓嫂走过来,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完,又流起了眼泪。
孟秋拉着她坐下,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里舒服些。”
邓嫂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雨虹端着吃的,在门外说道:“邓嫂,吃的端来了。”
孟秋拍拍正哭的伤心的邓嫂,道:“先吃点东西。”
邓嫂抬起头,擦擦眼泪。
孟秋道:“进来吧。”
雨虹端着吃的进来,放在桌子上,看看两个人,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邓嫂端起碗,吃着,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了。
孟秋给她倒着水,说道:“昨天你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邓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跟着那狼心狗肺的出了城门,他就让人牙子把我给捆了,他说,我今后不能生了,就不要我了。”
“看你不是好好的吗?”
邓嫂放下杯子,道:“我生过四个孩子,大儿子,两岁七个月时,院子里放了半桶水,他伸手玩里面的水,不小心一头扎了进去,等我们看到时,已经断气了;二儿子四岁那年出水痘,没扛过去,就没了,如今就剩老三和老四了,生完老四后身上一个多月都没干净,我让石露给我诊过脉,他说是怀老四时累住了,生的时候身子有些损伤,好好养个三四年应该就好了,到时还能再要孩子;后来回去,我把这事跟那人说了,没想到他竟然嫌弃起我了。”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孟秋拍拍她的手,道:“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还好是早些看清了他的嘴脸,今后你就安心的过日子,夫人待人宽厚,今后的日子肯定比以前好。”
“夫人对我母女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是报答不完的,来世我做牛做马定继续来报答。”
孟秋看着她,笑道:“说不定过些日子,你还能遇到个对你好的,到时就让夫人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