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泼洒,将落九霄客栈尽数吞没。
更深露重,楼下忙活了一日的小二早已酣然入梦,整座二层回廊静得只余下窗外风吹檐铃的细碎轻响。
一袭月白衣裙的阿妧头戴帷帽,步履轻盈地停在一间客房门前。
她左右张望,确认回廊空无一人后,玉指轻抬,悄无声息地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晕开一片温柔。
床榻之上,苏昌河半倚着枕席,左臂缠着厚厚的白绫,被布条吊在颈间,全然无法动弹。
他闲散地转动着指间寸指,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望着屋顶,唇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三更半夜,姑娘莫不是故意闯错房间,想来调戏我这良家妇男不成?”
慵懒戏谑的嗓音漫在静谧的屋子里,阿妧帷帽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手取下头上的帷帽,随手重重搁在一旁的木桌上。
苏昌河本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漫不经心的余光扫来。
可当看清那张他日思夜念的容颜时,整个人骤然僵住,指尖转动的寸指也瞬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