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清辉遍洒。

海棠缓步走到相柳身侧，衣袂在夜风中轻扬。

相柳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调侃：“你倒是真能狠下心，对自己人下手都那么重。”

海棠轻嗤一声，语气淡然：“禺疆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他是羲曜手里好用的一把刀，可不能轻易折在西炎。”

相柳微微凑近，周身气息微沉，目光带着探究：“那玱玹呢？你莫不是真心软了，留他性命？”

海棠指尖轻轻摩挲着指间那枚刻着狐狸的海棠花玉戒，眸色平静无波：“玱玹，是我给阿念准备的磨刀石。”

“阿念骨子里的倔强，是不会允许自己输给玱玹。”

“她要光明正大地打败西炎玱玹，告诉陛下他曾经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相柳抬眼望向天边明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王姬这性子，倒是随了皓翎王从前的样子。”

海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话锋一转：“小夭对你，貌似有些不一样。”

相柳微微挑眉，随即定定看着海棠，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你可曾看出，我对你，也不一样？”

海棠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开口：“不觉得。”

相柳佯装失落，轻叹了一声：“族长果然冷若冰霜，让人不敢靠近啊。”

海棠神色骤然凝重，收起玩笑语气，沉声叮嘱：“今日之事后，西炎王必定会死死盯着防风氏。”

“玱玹是他属意的继承人，这笔账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最近你们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相柳闻言，神色一凛，缓缓点了点头。

夜晚，朝云峰玱玹寝殿。

海棠拿着一件披风走到门口，见老桑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便轻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去歇着吧，这儿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