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姑且先记在心里那本小册子上,等证道成圣之后再算也不迟。

他们哪里知道,如今成圣前惹不起裕原,将来成了圣,只怕更惹不起。

那本记仇的小册子,怕是得永远压在心底,再也翻不出来了。

除了三清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还有一人浑身不自在——那便是红云。

红云被一群人堵在五庄观里,寸步难行。

那些人一副不杀他誓不罢休的架势,镇元子没法子,只得强行带他冲了出来。

所幸镇元子道行精进不少,又有五庄观大阵从旁相助,这才击退众人,遁入虚空,一路赶到了紫霄宫。

即便如此,在这紫霄宫中,依旧有许多道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其中以鲲鹏和冥河老祖为最。

这两位,是对那鸿蒙紫气最为渴求,也是对红云最为痛恨之人。

鲲鹏自不必说,因红云之故失了座位,断了圣缘,心中怨毒深种。

冥河老祖的积怨则更久远些,早年便与红云有过节,只是那时大家修为相仿,他还奈何不了红云。

如今却反了过来,炼化了元屠、阿鼻双剑与业火红莲的冥河老祖,要取红云性命,已非难事。

你逃不掉的!

两道森冷的目光锁着红云,令他如坐针毡,心惊肉跳。

镇元子侧身将红云挡在身后,心中暗暗叹息。

这局面,连他也感到棘手。

先前被冥河老祖所伤,调养多年才恢复,此番离开紫霄宫后,怕又是麻烦不断。

他唯一庆幸的是,那位在众人眼中行事霸道的裕原,并未掺和进来。

否则,他镇元子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裕原为何不参与?是不屑与他人联手,还是另有缘由?

略一思忖,镇元子决意冒险一试。

他走到裕原身侧,以元神传音道:

“道友,可否请你帮一个忙?”

无论裕原存着什么心思,只要他肯应下,便不至于出尔反尔。

这已是镇元子能想到的最后一招。

若这样还保不住红云,那也只能认命了。

“哦?”

裕原略显意外地看了镇元子一眼,嘴角微扬,回道:

“道友但说无妨。”

这倒有意思,镇元子竟会求到自己头上,想必是为了红云。

真是纯粹又牢靠的交情。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镇元子,还有谁会这般真心待友?

可惜,与我裕原无关。

你镇元子想请我出手可以,但须得拿出相应的代价来。

镇元子回头瞥了一眼那被鲲鹏、冥河老祖等人盯得犹如惊弓之鸟的红云,长叹一声,咬牙传音道:

“贫道想请道友,在道祖讲道结束后,助我护送红云道友返回五庄观。

不知道友可否相助?”

麻烦果然来了。

镇元子刚凑近裕原,冥河老祖与鲲鹏的目光便立刻跟了过来。

鲲鹏尚有些顾忌,不敢对裕原流露不满;冥河老祖却直接皱起眉头,不悦地盯向裕原,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敢插手试试。

证道机缘,实在太过重要。

为此,哪怕得罪裕原,甚至与他战上一场,冥河老祖也决意要继续针对红云,不将那鸿蒙紫气夺到手,绝不罢休。

滚一边去!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裕原心下嗤笑,全然未将冥河老祖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上下打量了镇元子一番,沉吟片刻,传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