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道祖替他们出头?还是别做梦了。

在东王公于紫霄宫外被杀的那一刻,西王母就看明白了——鸿钧根本不会插手。

老老实实当个小侍女,或许还能平安无事;若不听话,下场绝不会比东王公好到哪儿去。

因此西王母半点反抗或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乖乖回了西昆仑,准备收拾全部家当迁往太阳星,从此跟在裕原身边做个侍女。

“镇元子,你真以为能护住红云一辈子不成?!”

“给本座拿命来!!”

裕原这边一片清静,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以鲲鹏和冥河老祖为首的一众修士,正紧紧追赶着镇元子与红云二人,吓得红云几乎魂飞魄散。

别看他化形早、跟脚深,真要论起实力,红云实在不够看。

若不是镇元子一路护持,他早就没命了。

匆匆离开紫霄宫后,镇元子便用自己的伴生灵宝地书卷住红云,带着他全力朝五庄观飞遁。

只要进入五庄观,借阵法之力固守,便算安全了。

地书配合五庄观的大阵,即便冥河老祖等人联手,也难攻破。

谁知半路就遭到截杀,镇元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好在他虽性子宽厚,修为却不弱,死死将红云护在身后。

为此他还受了点伤,被冥河老祖的元屠剑划了一下,虽未伤及根本,却也需要长久调养才能恢复。

红云看在眼里,又是羞愧又是感动,暗自发誓:若有朝一日证道成圣,定要让今日围攻之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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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有成圣的那一天——鸿钧赐下的那道鸿蒙紫气,他无论如何也炼化不了,拿到手也是枉然。

紫霄宫中,鸿钧的双眸仿佛能穿透九天十地,静静注视着裕原,以及被镇元子护在身旁远去的红云。

红云遭劫,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身怀鸿蒙紫气,便已是天地间最大的罪过。

其余几位得紫气者,因有圣位庇佑,无人敢轻易抢夺;唯独红云不同,一道无主的成圣之机,足以让整个洪荒陷入疯狂。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为那一缕紫气,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可令鸿钧不解的是,裕原自回到洪荒之后,竟丝毫不为所动,只寻了一处云霭深处,安然打坐,稳固修为,仿佛那场席卷天地的争夺与他毫无干系。

天机已乱。

纵然手握造化玉碟,鸿钧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混沌。

妖族失了首领,巫族日益强盛,两族之势悄然偏移,而这细微的偏差,或许将牵引整个洪荒走向未知。

偏偏在这关头,裕原什么也没做——不干涉,不制止,甚至不愿沾染妖族的纷争。

不涉妖族,不争紫气。

他究竟意欲何为?

是畏惧吗?

恐怕不是。

敢在紫霄宫外对元始出手,逼退三清,夺宝**,转眼便斩了东王公——这等人物,怎会是胆小之辈?可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为何偏在这些事上置身事外?

“道友真是洒脱,万里云涛之上,便这般入定了。”

一声清朗的笑音传来。

裕原缓缓睁眼,只见白泽携着鬼车踏云而至,衣袂飘摇。

他神色未动,只平淡应道:

“云深之处,反倒无人扰我清修。

何况这洪荒之中,眼下也没几人敢来寻我的麻烦。”

“……”

白泽一时语塞,嘴角微微抽动。

也是。

如今这天地间,除却道祖鸿钧,谁又敢轻易招惹已至准圣之境的裕原?这尚不是圣人频出、准圣遍地的时代。

即便到了那时,以裕原的性子,恐怕也只会漠然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