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祖垂怜我等修行不易,赐下圣位吧!”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霎时间,紫霄宫内三千听道客,连同三清、女娲等未来圣人**在内,竟都身不由己般,齐声高呼,朝着鸿钧道祖跪拜下去。

唯有早知内情的裕原,依旧安然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立刻成了全场唯一的异类。

众人呼喊几声,渐觉气氛有异。

有人率先回头张望,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转头。

只见裕原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既不跪拜,也不呼喊,显得格格不入。

不成圣,终为蝼蚁,量劫之下无人可免。

你裕原,难道就真的一点不在意?还是说……你早已知晓了什么内情?

众人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了。

鸿钧道祖的目光再次落向裕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又是因为这裕原。

他实在有些看不透。

此子明明有非凡根脚与气象,却偏偏一副只愿闲散逍遥、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究竟意欲何为?

旁人都畏惧圣人之威,不敢轻易冒犯,唯独他屡屡掀起**。

搅得三清与女娲颜面尽失。

众仙皆惶惶不安——不成圣人终为蝼蚁,谁不惧陨落?可那裕原却仍**原位,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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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世间真有人不愿证道成圣?

莫非裕原偏偏就是这般随性淡泊之人?

也不对。

若果真如此,他便该像镇元子那般处处退让,而非如狂人一般,谁招惹便打回去,行事张狂霸道。

裕原不知鸿钧心中已掠过万千思绪,此时只觉几分无奈。

自己又成了异类。

可他又能如何?

他何尝不想得到鸿蒙紫气,一步登圣?唯有如此,才不惧圣人威压,不忧背后算计,纵使洪荒倾覆也无妨。

但这种事……岂是他裕原能自主决定的?

正当众人心绪纷乱之际,鸿钧缓缓开口: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是为盘古正宗,可成圣位。”

三清成圣本是注定之事,否则往日种种机缘又岂会尽落其身?只是鸿钧此言,反叫三清隐隐尴尬——幸好心头狂喜将这丝难堪掩了过去。

毕竟他们这“盘古正宗”

,近来屡屡被裕原挫败,实在颜面扫地。

“女娲日后另有大造化,亦可成圣。”

果然如此!

局势已然明朗:三清之后便是女娲,全依座次而定。

在场谁都不是愚钝之辈。

红云尚好,仅暗自惋惜;那鲲鹏却已双目赤红,死死瞪向红云,仿佛要在紫霄宫内便将他撕碎。

感受到鲲鹏毫不掩饰的杀意,红云吓得朝镇元子身侧缩了缩。

镇元子暗叹一声,心知红云已惹上大祸——昔日让座之举,早已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只要有人牵头,多的是乐意联手对付红云的。

这已是注定之劫。

那我们呢?

接引与准提原本面带笑意,可笑容渐渐僵住——因为鸿钧的话音到此停住了。

老师,不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