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照片她从哪弄到的？”

“不知道。但这张照片是正规的人事档案照，蓝底白衬衫，只有人事部门和本人手里才有。”

“你觉得这个女人是谁？”

“有三种可能。赵敏本人，赵敏的关系人，或者顾之行安排的。”

张大没表态。

隔了两秒，换了个话题。

“赵敏的事我这头已经在查了。她辞职之后户口还在沧海，但建设路17号那个地址是个老居民楼，房子挂在她母亲名下。她母亲去年过世了，房子现在空着。”

“空着？”

“邻居说有两三个月没看见赵敏了。”

刘宇的手指在话机壳上敲了两下。

“张大，帮我查一件事。赵敏在技术科工作期间，有没有跟裴砚秋有过直接接触？我查的是九九年坠楼案之前，比如九七年、九八年，两个人有没有在同一个案子上碰过面。”

张大没有立刻回答。

停顿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我查。”

两个字，干脆，但语调沉下去了半截。

“还有一件事。”刘宇趁热打铁。“登记簿的事，您办到哪了？”

“正在走手续，从证物柜里提取东西需要分管副局长签字。”

“三天。顾之行给的期限是三天。”

“我知道。”

张大挂了电话。

刘宇放下听筒，在走廊墙边站了一会儿。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半。

三天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了大半，现在只剩两天半。

他折回病房，推门进去。方鱼醒着，正在喝护士端来的稀饭，吸溜吸溜的，碗端在胸前，手还在抖。

“方鱼，再问你一个事。”

方鱼抬起脑袋，干瘦的脸依然干瘦，但气色明显是好了不少。

“顾之行关了你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有没有别人来过地下室？”

方鱼的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有。”

刘宇的心跳漏了半拍。

“什么人？”

“一个女的。”

又是女的，咿？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呢？算了，不跟病人计较，自己也没问啊。

“来过几次？”

“两次。第一次是刚被关进去没多久的时候。她跟顾之行一起下来的，站在旁边没说话，就看了我一眼。第二次是大概一个多月前，她一个人来的，给我送了条毯子和一壶热水。”

“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