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那根弦像被手指拨动，又松下来。

她没有听懂。

也好。

瑶山暗暗地想，她听不懂，他就永远不用解释。

“走吧，”他转过身，朝驿馆的方向走去，“回去晚了，大祭司又要骂人了。”

“阿娘什么时候不骂人，”瑶凤仪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不过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没白跑，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她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留仙楼的菜色，说糖醋鱼有多好吃，说那个叫“燕台春”的酒有多甜多香，说她回去要跟阿娘说一说，让阿娘也尝尝。

瑶山走在她身边，听着她说话，偶尔“嗯”一声，点点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攥她的手。

他只是走在她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过去的许多年里一样。

两人回到了驿馆，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眼尖的瑶凤仪就看到自家阿娘等在驿馆门口的身影了，只不过等他们走近，那个身影一转，便走进驿馆里去了。

瑶凤仪知道，她阿娘还在生气呢。二人进了驿馆，站在院子里，看着窗户上映出的瑶九令的剪影。

“大祭司不会真生你的气，”瑶山顿了顿，又道，“是担心你，怕你人生地不熟，也怕这里高门显贵，你闯祸，或是得罪京城里的贵人。”

“嗯，我知道的，我会和阿娘道歉的。”瑶凤仪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脚，又看了他一眼，“山哥，你今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嗯。”瑶山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知道了。”

瑶凤仪抬头，笑眯眯地看着瑶山，大又圆的眼睛里，装的全是无辜懵懂。

瑶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吧。”

他说完却没有转身，依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她先进去。

瑶凤仪也没多想，冲他摆了摆手，便轻手轻脚地朝那扇半掩的房门走去。

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瑶山还站在那里，见她回头，便冲她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