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骨碑断,十二钉震

白舒把手从袖里抽出来。

残篇还捏在指间。

“我不知道第几代。”她说。

血衣侯没动。

“我叫白舒。”

城里静了一下。

静得能听见乌七的爪子在地上刮出声响。

血衣侯往前压了半尺。

它比白舒高出一头半,头低下来时,红甲上的刀痕一道接一道,全落在白舒眼底。

“祖地骨印。”它说。

“没有。”

“传承骨册。”

“没有。”

“归骨者名录。”

“也没有。”白舒说。

血衣侯的手按回断剑柄上。

断尾的刃立刻出鞘。

这一次,它瞄准了。

“断尾。”苏白说。

“它要动手。”

“它真要动手,你和我早散了。”苏白说,“它在城门口就能动。”

断尾没收刃。

它把骨刃横在白舒身前,脚往下扎,扎进硬地半寸。

白舒压下断尾的手。

“我有的东西,都在这儿。”她说。

她抬起手,把残篇举到血衣侯眼前。

“三寸残篇,八个字。”

另一只手从袖里摸出两半铜符,拼在一起。

“天门的东西。半枚是死人给的,半枚是我手底下一只鸦妖捡来的。”

“符心第三层被人剜走了。”

血衣侯看着两半铜符。

看得比看残篇时更久。

“监看归骨者。”它念出来。

“还有一句。”白舒说,“天外来魂。”

苏白站着没动。

血衣侯的眼窝转过来,落在苏白身上。

停了三息。

“你不是这一界的。”它说。

“是。”苏白说。

血衣侯忽然笑了。

笑声不高,城墙上那层骨灰却簌簌往下掉。

两侧骨甲的肩甲也跟着抖,抖出一串轻响。

乌七抱着头,把传讯石压在胸口。

“三千年。”血衣侯笑着说,“来过七个。”

“第一个拿着骨册,念了三段,念完就往城里冲。”

“第二个带着祖地骨印,印是假的。”

“第三个说自己是第九代。”

“第七个连字都不认。”

它笑到一半,停住。

停得干脆。

笑声断在喉咙里,一点尾音不剩。

血衣侯把手从剑柄上拿开。

它转身,冲两侧骨甲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那些骨甲同时低头。

一排接一排。

头盔的尖,全朝着地面。

整条街都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