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木落回地面,鲁大木先看引绳。
绳皮被磨起一圈毛,最深处已经能看见里面颜色更浅的细股。曹大喜伸手想拧,鲁大木把他的手拍开。
“别扭。”
“看看断没断。”
“等它断给你看?”
韩济蹲下来。他把磨毛那一段拉直,又看绳头到裂处的长短。
“换一头。”
鲁大木问:“这段呢?”
“换过去便不擦那里了。”
“不擦,还是要吃力。”
韩济又说把这段割掉,重新接。鲁大木让他自己打一个能过木缝、又敢让两个人站下面的结。
韩济不说了。
工地还有绳。
绑短料的太短,拦路的太细;山路靠山一侧那段扶绳也有人提。曹大喜刚说“先解来用”,梁老成便用木棍敲了敲他鞋边。
“那绳扶人,不抬木。”
“今日没人上来。”
“今日解,明日还绑不绑?”
“绑。”
“谁绑?”
曹大喜看向韩济。
韩济直接说扶绳也不够粗,解了无用。
他说完才像想起,自己昨日还看中过梁家的旧板。
梁青石站在裂板另一头,忽然说:“方十三有一根。”
所有人都看他。
前日他在南边小船抬破篓,昨日又去候那四只鱼篓,来回经过方十三的货棚。棚后挂着一根粗麻绳,平时在岸上拖船头、拉重筐,不是船上正在用的帆绳。
韩济问:“拿来。”
“你的?”梁青石反问。
“你去借。”
“用谁的名借?”
韩济一时没答。
梁青石不肯再替谁把话先说满。他只答应去问,不答应方十三会给,也不说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我跟他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