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曹大喜先站上去了

从旧盐仓抬回来的那截木,先在料场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表面的泥已经干了。

曹大喜用手一拍,灰全飞到梁青石脸上。

梁青石抹了把脸。

“你在仓里没拍够?”

“昨晚抬回来,哪有手拍。”

“你有手拿钱。”

“拿钱用两根手指。”

梁青石弯腰去抓泥,曹大喜赶紧躲到鲁大木另一边。

鲁大木没管他们。

他沿着木身先找出原来梁背朝上的一面,又把两头各削掉一层。木里没有黑渣,锥尖扎下去也只留浅眼。仓主人拿它当门槛踩了几日,泥只进了外皮。

真正碍事的是一头有个旧钉眼。

眼不深,却正挨着要收新口的位置。

韩济说把口往里挪。

鲁大木拿量绳比过,往里挪便短了。

“那换一头。”我说。

他把木转了个方向。

另一头略粗,新口能避开旧眼,代价是要多削半圈。曹大喜昨晚立棚已经拿过半日钱,今早又追着问削木算谁的工。

韩济被问烦了。

“斧在鲁师傅手里,你又没削。”

“我得翻木。”

“翻两回也算?”

“你觉得不算,你翻。”

韩济真走过来,把木推了一下。

木只滚了半圈,停住了。

曹大喜蹲在旁边看他。

“再翻一回。”

韩济松开手。

“给你记。”

曹大喜这才过去帮忙。

新小吏在纸上写的是“转木、递料”,没写他削口。曹大喜看了两遍,觉得少了“昨晚立棚”,小吏让他去找仓主人那张纸,别一份工钱塞两处。

他嘴里还在念,手上倒没停。

新口收了近一个时辰。

鲁大木先试左端。能进。

右端差一线,他没有再削木,叫人把旧口里的积灰挖干净。梁青石拿细竹片往里刮,刮出一小块硬土,还有半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甲虫。

甲虫落到地上,翻了个身就跑。

曹大喜用脚拦了一下。

“它也住过阁?”

“比你早。”梁青石说。

“那让它先交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