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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万一声吆喝,大伙扭头——

他押着二三十号人,捆得跟粽子似的。

“走!瞧瞧这西溪的鬼,长啥德行!”

西溪保正今晚彻底栽了。

第七房小妾被窝里正睡得香,他迷糊听见外头人声嘈杂。

挣扎爬起来,火光从窗缝里钻进来,晃得他眼一花。

他戳破窗纸偷瞄——

满院子都是拎刀的凶神,自家庄客跪了一地。

“完了!快溜!”

老油条立马醒神,知道这回踢铁板上了。

自家庄子号称铜墙铁壁,结果被人踹得稀巴烂。

这帮人狠,惹不起!

顾不上小妾了,胡乱套衣裳,从后窗 ** 。

刚落地,撞见儿子带着家丁也想蹽。

一伙人抱成团,撒丫子就跑。

倒霉催的,一头扎进宋万守的巷口。

活脱脱送肉上门。

“哥哥,运气爆棚!一锅端了!”

宋万咧嘴直乐,搓着手嘿嘿笑。

这可是梁山头回下山替百姓出气,功劳簿上,他宋万名字得写最前头!

兄弟累啦,谁是那个保正?

任原咧嘴一笑,事儿来得真痛快。

地上趴着的老头儿就是。

他瞅了眼,鞋都穿反了,跑得够狼狈。

他儿子在哪儿?

就这一个。

宋万用脚尖点了点旁边抖成筛糠的年轻人,衣服皱得像咸菜干。

刘四,去把全村人都喊来。

任原摆摆手,语气很随意。

寨主?您这是要干啥?

刘四挠了挠后脖颈,一脸懵。

替天行道,总得讲个理字。

让大伙儿都来瞧瞧,当面说清这笔账!

免得外头传咱们梁山乱扣帽子。

得嘞!

刘四转身就蹽,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老保正压榨村子十几年,谁家没被刮过油水?

袁朗竖起大拇指,心里直呼高明。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不光砍人脑袋,还要当众揭盖子!

包公断案也不过如此吧?

铡刀咔嚓一下,全场叫好!

消息传出去,以后找梁山帮忙的人,怕是要排长队。

不到一炷香,刘四领着全村老小赶到了。

半夜被薅起来,人人裹着破袄,手心全是汗。

强盗半夜上门,该不会…… ** 灭口?

乡亲们!

任原嗓门洪亮,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别慌!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专程为西溪村保正而来,跟大伙儿半毛钱关系没有!

今儿请各位来,就是当个见证人。

亲眼看看,祸害乡里的人,最后啥下场!

他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冷风都好像停了。

村民悄悄松了口气,盯着地上捆成粽子的保正父子。

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你就是西溪保正?

是……是……小人……

老头牙齿打颤,话都说不成句。

舌头捋直了再吱声!

袁朗抬腿就是一脚,那人杀猪似的嚎起来。

“西溪村年年往溪里扔孩子,供什么河伯?真有这事?”

袁朗揪住保正衣领,手背青筋直跳。

任原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