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睛时,手背发麻,林侑欢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她平静地眨着眼睛,慢慢坐起来,四肢酸痛,空荡荡的客厅让她有些恍惚。
房间静得有些吓人,她抬眼看着窗外,天色阴沉,风的声音听不见,但梧桐树的枝条在狂舞。
这窗户的隔音效果好的夸张,头顶上是隐藏式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暖烘烘地让她对冬天的认知模糊了。
卧室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拉开了,穿着睡衣的宋筝蹙眉抱着手机向外走。
和林侑欢对上眼神时,宋筝先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边走向冰箱一边不情不愿地开口:“饿不饿?”
林侑欢动了动手指,肚子很空,她低眸盯着毛毯上的小猫图案。
想到昨天宋筝跟她说的话,她哑着嗓子,用平淡疏离的语气地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点外卖。”
走到冰箱前面的宋筝微微眯眼,一只手都搭在冰箱门边沿了,她冷笑着扭过头,面色不悦,“你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林侑欢,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说什么了吗?”
当然记得,但是不如不记得。
林侑欢见识到宋筝恐惧自己的样子了,她只能退缩,“我忘了,是醉话还是梦话?”
宋筝眼睛慢慢睁大,攥拳敲了一下冰箱,那些让她睡不着的只是林侑欢的醉酒梦话,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她咬牙切齿,“是卑鄙无耻的下流话。”
“不好意思。”
宋筝忍耐着闭上眼睛,掌心按揉着额头,疑惑不解地紧皱着眉,“林侑欢我真是欠你的,我上辈子一定是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这辈子你把我死里整啊……我给你煮了粥,现在帮你弄一点爽口的青菜,你打完吊瓶就从我眼前消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两年听过太多辱骂的话,林侑欢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但对象是宋筝,她的心脏还是一下一下地刺痛着。
她蹙了一下眉,无论是昨天还是早上都已经够丢人了,与其被宋筝这样赶着走,不如体面一点主动离开。
“不用,我现在就走。”
“你现在怎么走?你现在还在……”
宋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侑欢把针生生从手背上拽出来,纯白色的液体滴滴答答从针孔里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林侑欢面无表情冷淡地拖着吊瓶架,把针孔扔进垃圾桶,随手抽了两张纸把地板擦干净,又抽出一张纸摁在血流不止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