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海边，风很大，也很冷，程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头发在风中吹得乱七八糟。

拉开车门，副驾驶的人被安全带别着，头耷拉着，就算化了妆，就算穿着脏兮兮的保洁服，这张脸仍然美得无可挑剔。

程白姣没开智的时候还跟着班级里的女生讨论哪个男生帅，哪个男明星以后要做自己老公，她幻想以后一定只谈颜值高的，身材好的。

学生时代追程白姣的男生很多，但程白姣总觉得差强人意，差在哪她也说不清楚，聊聊天暧昧一下倒是可以，但真的谈恋爱她总有点嫌弃。

高二那年齐爷爷重病，她作为程家人也要到场，她从小就很讨齐爷爷欢心，因为嘴甜爱哄人。

虽然这只是她爸安排给她的任务。

程鸿国嘴上说的是，齐爷爷现在就一个人，你那个小姑在国外上学总不回来，你陪陪他。

说不上情不情愿，因为她爸给的钱很多，她对温文尔雅的齐爷爷也很有好感，齐爷爷总是给她准备好吃的，好玩的，还爱给她讲各种各样的历史故事。

程白姣以为自己对齐爷爷也只是应付，但是看到病床上皱巴巴的瘦弱老头气息微弱，她还是有点想哭，也是真的哭了。

走的时候，她爸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了一句：“好哭闺女，好哭，演得好，爹给转三千拿着花去。”

程白姣心情复杂，何必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和老爹理论呢，收了钱出去玩，找点乐子，让自己开心开心就好了。

没过几天，她在卧室里躺着追剧，楼下传来吵闹声。

齐毓回国了，站在她家楼下的客厅里把她们一家人骂了个遍，但她的用词让程白姣在床上听得直笑。

‘小人’‘得鱼忘笙’‘过河拆桥’

这几个词对她们程家人伤害堪比挠痒痒的程度，程白姣心里暗笑，是不是没骂过人啊，怎么用词这么文雅啊。

果然，听到她爸程鸿国用‘小兔崽子’开头，后面一连串的脏话过后，对方一句话都没有了。

但是仍然坚持要见程铮，也就是程白姣她爷。

程白姣从床上坐起来，齐爷爷一去世她健壮的爷爷就跟着昏迷病倒了，但她知道她爷不可能有事，不然她爸他大伯不可能这么不上心，当没事发生过。

她听着她爸把齐毓贬损得一文不值，心里只觉得过瘾，谁让这个小姑这么不长眼，敢来她们家闹事，她们家最温柔的就是她妈了，但是在菜市场上骂街也是数一数二的，惹上她们只能说算齐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