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沈逍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先回去。你若不回去,反而称了他们的心意。回去之后,明着去查案子,暗着去寻找人。只要她没有死,就肯定能够找到。”
许怀瑾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慌乱全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沉静冷漠。
“好。回京城。”
——
苏清禾趴在矮桌子上,笔尖蘸取了墨水,在宣纸之上写写停停,桌角堆放着两三张揉皱的废纸。
“你们确定这么写没有问题吗?”
她头也不抬,小声地嘀咕着,“别到了最后大理寺卿一下子就看出是故意去挑起事端,反而不相信啊?”
【安心!就按照疑点去罗列,每条都能戳到许家案的关键之处,那老家伙看了绝对会发怒】
【大理寺卿是出了名的坚持原则,看见疑点比看见银子还要亲近,绝对会去调查】
【再说了,你写得含糊不清,只提及疑点而不说出结论,谁能够猜到是你递上去的呢?】
【就是就是,我们都帮你看了三遍了,绝对没有问题!】
“行,相信你们这一回。”
苏清禾嘟囔着,笔尖落下,把最后一行“与近日苏氏遇刺案死士灭口的手法十分相似,恐怕是同一股势力干的”写完,吹了吹墨迹。
她这几日躺在山院里,肩伤稍好点就琢磨这事。
皇帝想压下案子,忠勇侯想撇干净,那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借着大理寺卿那股子倔脾气,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正收着信纸,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应鹤修拎着个油纸包推门进来,肩头还沾着点碎雪:“清禾,山下买的热栗子,还温着呢。”
“多谢应大哥。”苏清禾连忙把信纸按在书本底下,抬头笑了笑,“又麻烦你跑一趟。”
“小事。”应鹤修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扫了眼她按在书上的手,也没多问,只道,“京里的消息顺便打听了。你家许将军,正式提督京营了,三日后在校场演兵。”
苏清禾撕栗子壳的手顿了一下。
提督京营……
明升暗降的把戏。
北境的兵是他带出来的,京营却是皇帝的人,看着是提拔,实则卸了他手里的边军实权。
“他……没说什么?”她下意识问。
“能说什么。”应鹤修摇摇头。
“街上都传,许将军自夫人出事后,整日冷着张脸,练兵练得狠,底下的兵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