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是几匹江南新织的素绫。
“路过绸缎庄,看到料子很细,适合用来绣双面绣,就把它买下来了。”
他用指尖抚摸过绫的表面,抬起眼睛看向她:“你前几日不是说绣品展缺少料子吗?看看合不合适。”
苏清禾用手摸了摸绫子,感觉细腻又光滑,正是做双面绣的好料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正好能够用得上。多少钱?我过段时间给你。”
“跟我还分这些?”许怀瑾皱了皱眉头,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银子,不给你花还给谁花。”
指尖带着一点薄茧,擦过额头,有点痒痒的。
苏清禾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把头偏向一边去叠料子:
“谁要你的银子,绣坊赚的钱足够花了。”
虽然嘴上强硬着,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起来。
从前总是觉得他娶自己不过是为了报恩,每一件事情都想要划分清楚界限。可是这几个月过去,他每一件事情都放在心上,北境那样危险的地方,还记着她缺少绣线、缺少料子。
正说着话,沈逍把帘子掀开走进来,神色十分严肃,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怀瑾,有消息了。二皇子百里司空,偷偷回到京城了。”
许怀瑾眼神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确定吗?”
“确定。安插在忠勇侯府的线人传过来的消息,昨夜三更进的城,走的侯府侧门,藏在府里没有出来。”
沈逍沉着声音说道,“估计着……是冲着宫里来的。”
苏清禾心里猛地一震。
二皇子齐王,不是正在北境打仗吗?
怎么会偷偷地回到京城呢?
许怀瑾指尖敲了敲桌沿,眼神沉得厉害:
“他主力还在北境,自己潜回京里,定是有险招。
忠勇侯府跟他勾连这么久,怕是……要在宫里动手。”
“动手?”苏清禾小声问,“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