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松了一口气,少夫人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是一个好时机:“少夫人,清明将至,寺中难免嘈杂,少夫人不若归家一段时日,等过了这段日子再来?”

寒烟面色一沉,这些秃驴又想赶人,上次说是误会,这次明明是那个秦三孟浪,最后还是要让少夫人下山,不就是欺少夫人无权无势:“白舟法师,方才的前因后果我已与法师讲清楚了,我家少夫人脾气是不好,但是错不在我们,凭什么赶我们下山。”

白舟慌乱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哎,此事你们误会了,哎,怎么说呢,少夫人,我们是为你好啊。”

这时玄度才缓缓开口,指尖捏着一粒佛珠,神情温和地看着宋宜君:“少夫人,官廨要在寒食节那一日设乐踏歌,恐会惊扰夫人。”

宋宜君面带笑意地看着玄度眉间的一抹霞红,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暮色中的月亮只有一条细线,四周却已被血色笼罩,今日已经二十九了,明天三十,就是晦月。

玄度法师一死,自己再无掣肘,孔荇圣人就别想活着出世。

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下山呢。

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一阵风吹动她垂在空中宽阔的袖口,她坐着,双臂轻轻地搭在栏杆上,脸上洋溢着笑容:“设乐踏歌吗?那一定很热闹,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热闹。”

白舟叹了一口气,虽然不忍心,还是要说:“这场宴席是官廨主办的,到时候秦公和金判官都会上山的,少夫人还是避一避为好。”

寒烟眉头紧皱,虽然心中不满,却也知道白舟法师是好心,虽然不论金小姐的事情,还是秦三公子的事情都与少夫人无关,但是权贵才不会管对错,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吃亏受委屈。

这个时候避开是对的。

况且少夫人还曾当街斩杀秦府的宝马。

秦公此人可不是善茬。

“少夫人......”寒烟想劝宋宜君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