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阳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画着,嘴里反复念叨着“青徐”这个名字,试图从混沌的记忆里找出一丝线索,可最终还是徒劳。
李小小在木屋里待了很久,陪飞阳说了说话,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屋子,才起身离开。走出木屋,他回头看了一眼,飞阳依旧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云雾,眼神迷茫。李小小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想:青徐,如果你知道飞阳还活着,你会怎么样?你还会恨我吗?
他不知道,此刻的青徐,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磨损的玉佩。她以为飞阳早已死在几百年前那个血色黄昏,以为自己的仇恨是天经地义。她潜伏在李小小身边,策划着一场又一场的阴谋,却从未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恋人,其实一直活着,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被她恨之入骨的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这场跨越几百年的误会,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三个人紧紧缠绕。李小小不知道仇恨的来源,青徐不知道真相的模样,飞阳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而这张网,何时才能被揭开,谁也不知道。
徐末末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李小小的资料——从他出道时的第一部戏,到真人秀里的每一个片段,再到他接受采访时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她反复翻看、揣摩。
她盯着屏幕里李小小对着粉丝微笑的画面,眼底满是冰冷的不屑。镜头前的他,语气温和,眼神真诚,耐心地回应着粉丝的每一个问题,甚至会弯腰捡起地上的垃圾,会主动帮工作人员搬道具。可在徐末末看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冰冷无情的哪吒,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指尖在键盘上用力敲击,调出李小小早年演反派的片段。画面里,他眼神狠厉,动作干脆,眉宇间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瞬间想起了几百年前那个手持火尖枪的天神。“你看,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她对着屏幕冷笑,“现在装出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不过是想欺骗世人,享受被追捧的滋味罢了。”
她想起自己刚进入娱乐圈时的遭遇。为了拿到一个小角色,她亲眼看到某个当红偶像表面对导演毕恭毕敬,背后却买水军抹黑竞争对手;看到有人靠着伪造的“励志人设”圈粉,私下里却吸毒、家暴,劣迹斑斑。那些人,个个都道貌岸然,个个都擅长用虚伪的面具掩盖肮脏的内心。
“李小小,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徐末末关掉视频,拿起桌上的剧本,上面有她标注的李小小的角色分析。她深入娱乐圈,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李小小,寻找他的破绽。她不信一个几百年前能毫不留情杀死她恋人、关起她父亲的天神,会真的变成一个善良温和的演员。
她觉得,李小小要么是别有用心——想借着演员的身份,在人间积累功德,或者是在寻找某个东西;要么就是单纯喜欢欺骗世人,享受被万众敬仰的感觉,就像那些她见过的卑鄙偶像一样,把粉丝的喜爱当成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工具。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开始更细致地观察李小小。录节目时,她会偷偷留意他和别人说话的语气、眼神,试图从中找出虚伪的痕迹;休息时,她会故意制造偶遇,试探他的反应。可每次,李小小都表现得无懈可击——对前辈恭敬,对后辈照顾,对工作人员客气,就算被胡豆豆暗中使绊子,也只是淡然处之。
“伪装得真像。”徐末末心里的怀疑更甚。她见过太多擅长伪装的人,越是完美的表象,背后往往藏着越肮脏的秘密。她坚信,李小小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一定有他伪装的目的。
她再次打开电脑,翻出几百年前的古籍记载,上面只寥寥几笔提到了哪吒追杀妖物、关押妖仙的事,没有任何细节。“肯定是天庭故意美化了他。”她咬着牙,心里的仇恨再次翻涌。她一定要找到证据,揭穿李小小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被他们追捧的“好演员”,其实是一个冷酷无情、虚伪至极的天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在她冰冷的脸上。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不管李小小伪装得多么完美,她都一定会找到他的破绽,为她的恋人和父亲报仇。
青徐裹紧身上的玄色斗篷,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踏在天牢外冰冷的石阶上。石壁上渗出的寒气透过衣料钻进来,冻得她指尖发僵,可她心里的焦灼却像火一样烧着,让她连打寒颤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