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嗡鸣,像是有什么薄而脆的东西正在成片碎裂。
“结界要破了!” 朱磊的身影晃了晃,语气瞬间急了几分,“他一死,村子的迷阵撑不住了!我们得赶紧走!”
陈子杨立刻转身往楼梯口走,边走边问:“你们还能归位吗,就是回到身体里面?”
“应该可以吧,让我们身体吃掉这颗丹药就行了。” 张晓连忙跟上,虚影在晃动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一楼灵堂的白蜡烛已经灭了大半,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满地的纸钱,像漫天飞舞的灰白蝴蝶。陈子杨攥紧手里的骨锥,快步往谷仓那边走。
陈子杨踩着满地翻卷的纸钱冲出灵堂,结界碎裂的嗡鸣在耳边越来越响,脚下的土路都在微微震颤。两旁的土房像被抽走了支撑似的,墙皮簌簌往下掉,原本凝得化不开的浓雾翻涌着散开,露出越来越宽的视野。他辨着东边谷仓的方向快步疾走,张晓和朱磊的虚影紧紧跟在身侧,半透明的身影在晃动的天光里忽明忽暗。
刚拐过两道土墙,就听见谷仓方向传来杂乱的闷响,夹杂着李立变调的惨叫。陈子杨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过去,就看见谷仓前的空地上,四个规培生被十几个村民围在中间,早已没了一开始制造动静的利落。
李立攥着半截木棍,胳膊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挥棍子的力气越来越小;骨二组的两个男生也好不到哪去,常年熬夜看书、连台做手术的身子本就虚,又在村里耗了一个月,早没了多少力气,只能狼狈地躲闪,脸颊和额角都挂了彩。那个女生更惨,被一个村民一脚踹在腰上,踉跄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角都渗了血丝。
村民们却像不知疲倦似的,动作僵硬却力道奇大,苍白的手抓过来就是一道青紫印子,摆明了是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原本听了老鬼的话,以为引开人就万事大吉,没成想村民没追多远就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折返回来直接把四人堵在了谷仓口。
眼看着最前面那个村民抬手就要往摔倒的女生头上砸,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抓住了那个村民。
是灵堂里那个复活的死者。
他还穿着那身绣金寿衣,动作还有些僵硬,脸上带着未散的茫然,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站在几个规培生身前,背对着众人张开胳膊摆出阻拦的姿势,沙哑着嗓子开口:“别打了…… 他们是医生的同伴。”
村民们显然忌惮他,动作都顿了顿,面面相觑着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往前凑。趁着这个间隙,陈子杨快步冲进去,扶起地上的女生,又把李立拉到身后。
“你怎么过来了?” 陈子杨看向那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