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西面，魏延的两万步卒已经闹腾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他在关前列阵，派三千步卒在关下搦战。士卒们擂鼓呐喊，声音震天，弓弩手向关上放了几轮箭雨，步卒扛着云梯冲到护城河前，被关上的滚木礌石砸退，丢下十几具尸体撤回。

第二天，他换了方向，派偏师绕到函谷关南侧的山道上，用投石车朝关上砸了几十块巨石，砸坏了关墙上的几处垛口，声势比前一日更大。

第三天凌晨，他趁着天色未明，派一队死士摸到关下，用火箭射向关门，火势被守军迅速扑灭，但那扇厚重的关门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每日都是新花样，每日都像是总攻的前奏。

张遵负责协助魏延整顿前军。他把攻城的云梯、投石车、冲车一一排列在关前，每日更换不同的阵型，今天是雁行阵，明天是锋矢阵，后天又换成鹤翼阵。

关上的魏军哨兵拿着窥筒数蜀军的军灶，发现每日都在增加——魏延让人每隔一个时辰往灶膛里添一铲柴火，灶火便烧得格外旺盛，炊烟浓得连关城上的旗帜都被熏得灰蒙蒙一片。

他还把营帐的颜色混着用，白帐、灰帐、黑帐交替排列，让关上的哨兵误以为蜀军的营寨每日都在向外扩展。

“将军，这样虚张声势，陈泰会上当吗？”张遵站在魏延身边，望着关城上那些严阵以待的魏军旗帜。

魏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望着函谷关。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指了指关城方向。“你觉得陈泰现在在想什么？”

张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关城上魏军的弩机已经全部上弦，滚木礌石堆积得比城垛还高，守军轮换的频率明显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