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落音,山鸡举枪,对准轮椅上的人,扣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高捷当场毙命。
死无对证。
丁瑶,翻了案。
三联帮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雷恭对山鸡那点好,也就是面上过得去。
现在人死了,高捷也死了,死无对证。
剩下的事,难办。
就算背后还有弯弯绕绕,大家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除非这会儿就跟洪兴翻脸,可事到如今,再不爽,也没那个必要了。
江枫开了口。
“山鸡,你毛躁什么?滚边儿去!”
这一嗓子,听着是训山鸡,可外人眼里头,也带着几分护短的意思。
说白了,澳门这地界,现在既不是洪兴说了算,也不是三联帮能撒野的。
是江枫说了算。
他要站在中间讲句公道话,谁都得老实听着。
“丁瑶小姐,这事你脱不了干系,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
谁都没想到。
江枫会冲丁瑶说这么一句。
他不是该保丁瑶的吗?
把乌蝇拉出来作证,不是为了给丁瑶洗白?
丁瑶定定地看着江枫,心里头翻江倒海,半天缓不过来。
她明白。
这是遇到对手的兴奋,也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开始。
有什么感觉,能比得上这种默契和相知?
江枫已经把牌打出来了,她得接住。
“江堂主说得对!我丁瑶确实该给大伙一个交代!”
“我早知道高捷杀了雷叔,可我怕死,没敢拆穿他。”
“后来找机会动过他一次,也没成。”
“我没资格再掌三联帮了,从现在起,我丁瑶退出三联帮!”
“帮里的事,先让忠勇伯代理。”
“三联帮的弟兄们,要是觉得我丁瑶该死,我认,怎么罚都行。”
这话一落地,三联帮那边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连洪兴的人,也都愣得不轻。
陈耀在边上冷眼看着,听完丁瑶这番话,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说断就断,拿得起放得下。
光这份魄力,就比天底下九成九的男人强。
要知道,抓权容易。
放手,比登天还难。
古往今来,多少牛人,都栽在对权力的贪念上头。
能急流勇退的,才是真聪明。
三联帮那些叔伯兄弟,对丁瑶的安排,个个满意。
说实话,雷恭人都没了,真心想替他报仇的,也没几个。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说穿了就是借他复仇的名头,各自捞好处填自己口袋。
丁瑶主动把帮里人马拉出来,这些人自然没话说。
再揪着一个女人不放,传出去面上挂不住。
何况后头还站着个江枫。
真要撕破脸,那不是等于不给江枫脸面?
丁瑶提议,帮主位置先由忠勇伯代管——这招三联帮上下没几个反对的。
忠勇伯在帮里资格老,讲忠心重义气,人守旧规矩,把帮主位子给他,起码接下来三年,帮里翻不出什么浪。
这主意,合了大多数人的心意。
几个三联帮头目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交枪那大叔站出来。
“丁瑶,从今往后,你跟三联帮的帐,一笔勾销!一刀两断!”
“来人!把高捷那个叛徒的尸体搬上祭坛,给雷帮主血祭!”
大叔交代完了,转头对江枫拱手。
“江堂主,之前我三联帮有得罪的地方,对不住!误会解开,以后咱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