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带着六尾往北走了大半天。
路不算好走。南山经到北山经之间隔着一大片荒原,没什么像样的路,只有几条兽道勉强能辨认方向。
你有没有觉得,越往北走越冷?六尾缩了缩脖子,四条尾巴裹成一团。
你说北山经到底有多冷?
不知道。苏吾说,没去过。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北山经不会比昆仑冷。苏吾说。
那倒也是。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
太阳开始往西沉了。
找个地方歇脚吧。苏吾说,再走下去天就全黑了。
早该歇了。六尾嘟囔。
苏吾环顾四周,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岩壁下面有一小片平地,够两个人蜷一晚上。
他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干粮,一块递六尾,一块自己啃。
干粮是走之前祝余给的。味道说不上好,但至少顶饱。
这东西是拿什么做的?六尾咬了一口,皱起鼻子,像石头。
应该是某种灵谷。苏吾嚼着说,将就吧,路上没条件做饭。
我怀念昆仑的饭菜。
我也是。
两个人闷头吃完。
苏吾靠着岩壁坐下来,准备闭眼休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刻睁开眼睛,右手摸向腰间的昆仑铁精。
六尾也竖起了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苏先生!苏先生!
苏吾愣了一下。
这声音听着耳熟。
等一下,这不是……
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年轻人从黑暗中跑出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苏吾认出来了。
英招大哥手下的那个……叫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