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您醒了吗？是青禾的声音。

醒了。苏吾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青禾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侍女，手里捧着托盘。

苏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青禾把食盒放在桌上，走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灵力还虚不虚？

还行。苏吾说，就是有点软。

正常的。青禾点点头，西王母娘娘说了，您这次消耗太大，得好好养几天。可不能着急下床。

她说着就招呼侍女把早餐摆上桌。

苏吾斜着眼看过去。一碗灵米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包子，热气腾腾的，闻着就香。

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青禾抿嘴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把小桌子架在床上，把早饭一样一样摆好。

苏先生慢用。

苏吾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拿包子。结果手抬到一半就开始抖，跟个帕金森患者似的。

六尾在旁边一声笑了出来。

你行不行啊？

苏吾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他嘴硬，这叫战后综合症，懂不懂。

不懂。六尾笑得更欢了，我就知道某人连个包子都拿不稳。

苏吾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手，终于把包子拿了起来。结果刚送到嘴边，手又抖了一下，包子差点掉在床上。

青禾赶紧上前一步。

苏先生，不然我喂您吧？

不用不用。苏吾脸有点红，我自己可以。

他硬撑着把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真香。

是灵猪肉馅的，还加了点什么灵草，鲜得舌头都差点吞下去。

苏吾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去拿第二个。这次手还是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六尾在旁边看着，笑得尾巴直抽抽。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苏吾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干我们这行的，手稳是基本功。我得抓紧恢复。

修书的基本功？

苏吾点点头，修宋版书的时候，手抖一下就是一个洞。赔不起。

六尾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修书。

苏吾没接话，继续吃他的包子。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经过昆仑核心那一战，他的灵序重塑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知序境第二层的境界稳得一批，比上次突破的时候扎实多了。

毕竟是实战练出来的，跟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

苏吾感受了一下丹田的位置。

补天石剩下的部分还在，但比之前更加凝实了。经过这次跟昆仑核心的深度融合，补天石好像也被淬炼了一遍，品质提升了不少。

还有女娲的传承。

之前他只是摸到了个门槛，现在却觉得那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虽然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不急。

苏吾心里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吃完早饭，青禾收拾东西下去了。

苏吾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六尾蜷在他枕头边，也不说话，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苏吾忽然觉得，这样躺着也挺好的。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好像一直都在忙。从招摇山到南山经，从青丘到西山经，一路打打杀杀，收集异兽，修补灵序，连个正经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好了，直接累瘫了，被迫休假。

也算是因祸得福。

六尾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苏吾说，就是觉得，躺平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