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骂，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大夫，我没办法呀，我家女儿才4个月，就得了肺炎，在第一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钱花光了，孩子也没救回来，到现在还欠医院好几十块钱呢，我家是农村的，为了给孩子治病，借了一屁股的债，后面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还的清，我媳妇现在还病着，我不卖血，我媳妇怎么办？”

张大夫听了也是无奈的叹息，这年头，能被逼迫来卖血的，都是家里有事的，他们当大夫的，看的太多了，就算有心想帮，可是谁家不一大家子要养。

张大夫也只能叮嘱男人：“三个月之内，你绝对不能再卖血了，不然你身子撑不住。”

男人点点头，却不敢回答医生，也许是喝了点糖水，稍微有点力气了。男人要朝外走，但是脚步依然很虚浮。

蓝栀子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对夫妻的孩子因为肺炎去世了，这家人欠了好多债，要是自己让他们帮自己养明玉，给他们点钱，等明玉三岁了，再把孩子接回来，岂不是正好。

想到这里，蓝栀子朝着男人走了出去，看到男人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

喊住男人：“同志，你等一下！”

男人回头，眼睛里都是眼泪。

蓝栀子走上前：“你媳妇什么病？”必须确认他媳妇的病不传染，不然可不行。

男人抹着眼泪：“我媳妇就是因为我家孩子没了，有些接受不了，这才病了。”

蓝栀子松了一口气，不是传染病就好：“你是哪里人？姑苏本地的吗？”

男人摇头：“我们是苏北乡下的。”

蓝栀子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乡下的，要是城里的工人看病，厂子里都是报销的，实在没钱了，还可以跟厂子里预支，哪里就需要去卖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