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儿走在前面，小雅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血迹和脚印往东南方向追。

狐媚儿的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树林里的每一个声音。

鸟叫、风声、落叶的声音。

她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小雅问。

狐媚儿抬起头，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那股威压又来了，比刚才更强。

从东南方向传过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狐媚儿的瞳孔缩成了竖线。

“比翼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难道真的是比翼鸟。”

小雅的手按在腰间的青铜面具上。“那陈平安会不会……”

“他没事，”狐媚儿打断她，“我能感觉到，他还在。但是……”

她没说完，耳朵动了动，秀眉微蹙。

“但是什么？”

狐媚儿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应该和比翼鸟在一起。”

她转身，看着小雅。“走。快点。”

两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东南方向赶。

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不到十米。

狐媚儿的嗅觉在雾气里反而更好用，“有第三个气味在，他们身边还有人。”

她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长白山，山洞里

陈平安靠在洞壁上，头歪着，眼睛闭着。

比翼鸟趴在他身边，翅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散了一半，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它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山洞里的雾气从洞口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陈平安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比翼鸟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偏过头，看着陈平安。

那双金黄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它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叫。

那声音不像鸟叫，更像人在叹气。

然后它把头靠在陈平安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山洞外面的雾气里，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沈归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双手背在身后，面具下面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看着那个山洞，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再等等。”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再等等她们就该过来了。”

他偏头，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雾气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这边赶。

狐媚儿和小雅。

沈归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那个山洞，“让你们一起接受异兽的洗礼吧。”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雾气吹得翻涌。

沈归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只有面具下面的眼睛在转动，盯着雾气里那两个人影越来越近。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滚过天际，在山谷里回荡。

狐媚儿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见了那个山洞。

洞口不大，藏在两块巨石之间，要不是地上那些血迹延伸到里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藏着个洞。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

还是湿的。

“在里面。”她回头看了小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