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结算：废弃职校·主教学楼教务档案室。副本类型：执念残留型非战斗副本。执念体：教导主任·赵问渠——已解脱。结算方式：执念净化。该副本已被永久注销，不再刷新。获得经验值：1200点。获得物品：赵问渠的钢笔（紫色品质饰品·精神力+2，佩戴时书写速度提升15%，对执念类灵骨的感知范围扩大20%）、完整的城东职校学生档案（任务物品/教育资料）、油印机及配套耗材（可用于印刷教材和联盟公告）、宣纸及毛笔若干（可用于制作图腾符文拓片）。成就解锁：教育者的执念——佩戴后在与教育相关的非战斗场景中精神力恢复速度提升10%。】

林烬把那支赵问渠留在办公桌上的老式钢笔从笔盒里拿出来，旋开笔帽看了一眼笔尖——铱金尖已经被磨出了一个极贴合赵问渠书写习惯的斜面，墨水早已干涸，但笔尖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蓝色墨膜。他把钢笔放在遗物暂存铁盒里，和赵问渠那半枚用胶布缠好的校徽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从宁哲手里接过刚印好还散着油墨味的物资分配清单。

“油印机以后就放在教育组，所有需要批量印刷的教材、图腾操作手册和联盟公告统一送到教育组胶印。乔老师是新任教育组长，各公会如果需要派学员来学基础文字课和机械基础，直接跟他排课表就行。赵老师留下的这批宣纸和毛笔，一部分留给乔老师开书法课，另一部分分给顾缨和阿巫做图腾符文拓片——宣纸的纤维结构和龙血藤胶的相容性比沧溟合金板更好，用来做简易图腾护符可以直接贴在伤员绷带上。”林烬把那份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提笔在每一项后面签上自己名字的缩写放在公告栏旁。

整个操场正在从连日作战后的休整中重新忙碌起来。铁屠和李牧把最后几台铁皮档案柜从主教学楼四楼搬进新辟的教育组隔间，他左肩扛一个，右臂夹一个，脖子上还挂着半卷从实训车间拿来的沧溟绝缘胶带——那是墨工让他顺手捎给赵淮修配电房的。他把档案柜放下之后，接过周姐从食堂窗口递出来的一大杯凉豆浆灌了好几口，又一把抹掉脸上的灰，陈刚在旁边用粉笔在柜门上逐一行标注——“数学教材”“机械基础”“识字课本”“图腾入门”。李牧将赵淮改装好的旧排风扇架到教育组隔间的板房顶，排风扇重新转起来的时候，整个隔间里弥漫的油墨味被迅速抽走大半。

沈遥蹲在油印机旁边，把顾缨刻在沧溟合金板上的导流图腾操作手册一页一页地放进进纸槽。油印机是赵问渠从旧校办工厂里搬回来的老式手摇机，但王逸飞昨晚把它拆了个底朝天，从汽修实训室拆下来的旧风扇电机被他重新绕线、又在墨工的指导下加装了一个简单的光电计数器，自动进纸时每印一张计数器就跳一格。他正蹲在旁边拿万用表测输纸胶辊的转速，和墨工讨论如果胶辊磨损过快要不要注塑。

赵淮把油墨挥发溶剂的密封圈换了新的，拿防毒面具凑在溶剂瓶口反复检查。方海在旁边用硫磺粉配了一小罐紧急阻燃砂搁在油印室门口——“甲醇万一泄漏遇到电火花就得靠这东西盖火，以后每隔几天我都来检查一次。”

乔世安在新改造的教育组里把自己当年的教案和赵问渠留下的学生档案逐页比对，用新领的赵问渠钢笔为每个幸存下来的孩子重新建立了一份简单的学籍卡片。他从档案中挑出十几份毕业证，整齐地码进一个崭新的文件盒里，对周姐说，这些证书以后要补发给每个人——不管他们现在是在搬沙袋还是在学刻图腾。

苏青禾把最早用油印机印出来的第一批医疗操作手册分成了好几份：一份送给埃莉诺的新骑士团，由她译成英法德等语言给欧洲各幸存点；一份由丹·加图的随身翻译转成巫祝部落惯用的象形图示发给雨林巫盟；还有一份摊在自己护理实训室的床头。陆敏翻到手册里关于换药和隔离病房管理的章节，在自己护理日志上逐条加注实操要点。程晔在一旁帮她把旧笔记本的残页重新抄进新印手册的附录里，他左手手指微曲，笔锋却比刚来时稳定多了——赵问渠那支钢笔，乔世安借给他写过一次方铎档案的修订批注。

午后，宁哲把从四楼最后一间办公室翻出来的几大箱旧文具和厚厚一沓空教案本逐一清点，又拿出那本被他翻得边角全卷的《城东职校学生社团活动记录册》——这本册子是当年文学社、书法社和机械制图社共用，里面夹着好几个学生的硬笔字习作和手绘机械零件草图。他把这张封面拍下来传给铁屠看，铁屠正蹲在沙袋掩体后面补吃午饭，看到那熟悉的校徽时说了一句：“这学校以前还真热闹——以后我们的识字课本封面也用这个吧，让城东这地方记下所有回来的人。”

小主，

墨工和段钊据此把职校内部的闲置教室重新划分。他俩在地下一层找到一间被地震波扫坏后一直未启用的老制图室，里面的绘图桌和可调角度日光灯有一半还能用，两人带着何川、袁征从那间屋里清出碎玻璃，用从废墟里回收的强化玻璃和沧溟合金角料把桌腿逐一加固，又在墙角接了新的接地排线和光缆接口，准备作为联盟工程技术组的常驻核心课室。

林烬再次走上四楼已清空的教务档案室时，只剩下擦得很明亮的窗户，所有散落在地上的档案柜渣屑都被周姐和几个年轻遗民扫走了。他把那枚赵问渠的教师资格证和半枚校徽的封存盒放进遗物暂存铁盒，关上盒盖望着从操场方向传来的教育组新挂上的木牌——乔世安用毛笔在牌上写了几个正楷字：“城东职校·教育组”。这几个字和他当年在校门口挂的欢迎横幅同体，只是“欢迎新生入学”换成了“欢迎归校”。

当天傍晚，梁舒——那个在执念体消散后因崇拜而一直围在夜七身边、后来被宁哲正式编入公会名册的年轻学徒——被段钊领到新开的地质与图腾基础班上，她要在学习地质识图的同时兼修阿巫的图腾导引课程。顾缨把她拉到龙血藤苗架旁边，把一小截刚从藤蔓上剪下、还湿漉漉的龙血藤胶放在她掌心里，“图腾不只是刻在铸铁管上的东西，它也长在土里。龙血藤的根能替你感受这片操场的温度。”

Rep在傍晚的全盟广播里对当天新增物资及教育组筹备进度做了一次简报，并把赵问渠在册页里留下的那几行钢笔字照片发给了各成员公会。萧烈回了一条信息：“烈风申请派几个年轻学徒过去学基础文字课和机械绘图——他们都是以前在佣兵营里长大的，没上过学。”林烬笑着把这条信息转发给乔世安，乔世安正坐在灯下用那把老钢笔给新一代教育组补写课表，读完信息后在自己备课本的最新一页画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方格，每个方格里写了不同课程名称，最下面一排只留了两个空，旁边批注了一行字：“识字·扫盲班。年龄不限。”

窗外，教育组新钉的门牌被夜风吹动，敲在墙面上发出不规律但充满生机的轻响。而在更远的软泥区边上，沈遥和陆敏把从水箱里现捞出来的泡过雨水的旧奖状铺在架子上晾干，其中一张压在最底层的薄纸奖状写着一个名字——“学习进步奖·王逸飞”。沈遥笑了一声，把奖状收好，回身往教育隔间跑去找乔世安。

夜七蹲在围墙顶端把最后几片感应绊索回收进腰包，看着操场边这派从未有过的热闹，侧头对趴在天窗钢梁上的风洛说了句：“这学校以前的声音，大概就是这样。”风洛没有回答，他把猎枪放低，把新的一截凯夫拉纤维校准线紧好，然后把旁边新长出花苞的龙血藤芽用土轻轻压实。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完）

赵问渠的学生毕业照底册被乔世安锁进教育组资料柜之后，Rep的监控面板上弹出了一条极简短的副本结算提示。没有全服公告，没有猎者追踪警告，连烫金色的齿轮纹路都没有——只是一行安安静静的淡蓝色字体，边缘嵌着一圈极淡的青蓝色荧光，和赵问渠执念体消散时从他指尖飘落的灵骨粉末是同一种色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