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审讯室不大。石墙。石地。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窗户。
方泽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头低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陈长老坐在对面。表情严肃。但沈知意看得出他并不真的在意这个案子。一个内门弟子对另一个外门弟子下迷神散。不是什么大事。关几天禁闭就完了。
我来看看方泽。沈知意站在门口。
陈长老抬头看了她一眼。宗主之女来执法堂做什么?
方泽是苏记符箓的客户。我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也许能帮助查明原因。
原因很清楚。他对云清歌有敌意。下了迷神散。证人和物证都有。
他有什么动机?
陈长老翻了翻卷宗。动机……嫉妒。云清歌月试击败了他。他怀恨在心。
沈知意看了一眼方泽。方泽的头低着。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肩膀缩了一下。
我能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
陈长老考虑了一下。五分钟。
他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沈知意坐到陈长老的位置上。
方泽。
他抬头。眼睛红了。不是哭的红。是困惑到极点的红。
苏小姐……
告诉我你那天的经过。从头到尾。不要省略任何细节。
方泽的嘴动了几下。声音很低。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午我在修炼。突然觉得应该去参加宴会。平时我不去的。但那天特别想去。
什么时候开始想去的?
大约申时。我正在打坐。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去宴会。我以为是自己想的。但回头看……那个念头不像我的。
什么意思?
我的念头一般是想修炼的事。灵力怎么转化更快。符箓什么时候到。瓶颈怎么突破。突然冒出来一个去宴会的念头,跟我平时的想法完全不搭。
然后呢?
我去了。到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酒桌旁边。手伸进袖子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袖子里有一包粉末。
你之前不知道袖子里有东西?
不知道。我换了衣服之后才发现的。那件衣服是从衣柜里拿的。我不记得放过什么东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