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青萝轻声开口,“今夜还不睡吗?”
李仲穆闻言靠回椅背,伸手将她拉近了些。
青萝顺势靠在他身侧,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可那只搭在他膝上的小手,却不安分起来。
那意思太明显了。
李仲穆低头看她,自从那夜之后,一连好几天。
他不是在布置亲信,就是在清点盐利,再不然就是批阅军务。
青萝便一直在内院守着,替他管账,却连着好几日没被“碰”过。
可眼下孙鹤不在,那些个文吏能力又实在一般。
导致李仲穆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这时候,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先回去歇着。”李仲穆开口。
话落,他伸手在青萝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青萝轻哼了声,这才走了。
待脚步声在廊下消失,李仲穆当即朝外面喝道:“来人!”
一名亲卫入内,抱拳站定。
“把黄狗叫来,还有那些弟兄,都带往偏厅。”
很快,黄狗带着那三四十人走进偏厅。
不过此时,夜色已经深了。
偏厅里点着数盏灯,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数张长案摆在厅中,案上摆着肉菜、蒸饼、几坛酒。
三四十人鱼贯而入,站在案边,神色都透着几分不安。
黄狗站在一侧,面无表情。
这些人,不少断了半只胳膊。
往日他们在军中都是悍卒,是节帅亲卫。
可如今身体残了,拿不了刀了。结局是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众人进厅之后,看见桌上的酒肉,眼神愈发复杂,好似随时会被遣散一样。
李仲穆从侧门走进来,一身青色常服,未着甲。
众人却是齐齐一凛,恭敬道:“我等见过节帅!”
李仲穆在主位坐下,抬手道:“都坐!”
三四十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先动。
“某让你们坐。”李仲穆语气沉下来。
众人这才陆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