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哒…装…它们…哒…在中…我们…中间…”
声音极其模糊,音节破碎,并且被一阵突然加强的、类似金属刮擦的尖锐噪音干扰。但克里瓦克斯抓住了几个关键词的轮廓!
伪装!它们!中间!
结合前面的“停”,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在他脑中拼凑:某个蛛魔(或一群),在极度危险中,拼命敲击警告后来者——不要过来!有东西伪装成了我们的样子!它们就混在我们中间!
是前方有幸存者小队遭到了那种“闯入者”的袭击和渗透?还是……发出警告的这位本身就已经陷入了被包围的绝境,甚至敲击者之中,就已经混入了“它们”?
“咔…嚓…”
一声不同于敲击的、更清脆的响声传来,像是某种甲壳或硬物被踩碎。
紧接着,敲击声彻底变了调。不再是试图传达信息的节奏,而是变成了纯粹痛苦的、无意识的抽搐式拍打,快速、微弱、然后……
“砰!”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重响,仿佛什么东西重重地倒在地上或撞上墙壁。
随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啦——嗤啦——”的拖拽声。像是有沉重的东西被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向某个方向移动。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四次呼吸的时间,由近及远,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机械低频震颤的背景音中,再也无从寻觅。
维修甬道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有那永恒不变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机械心跳,在黑暗中孤独地搏动。
冷汗(代谢液)浸湿了克里瓦克斯甲壳下的软组织。他缓缓睁开眼睛,复眼中映出碎岩近在咫尺的、冰冷如黑曜石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