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敲击声响起。
那名最初被酸液溅到的黑曜石战士,此刻半跪在地。他的左前肢和左侧胸腹甲壳被腐蚀得一片狼藉,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被灼伤的组织,甚至能看到微微搏动的内部器官边缘。酸液似乎还带有某种神经毒素,他的整个左侧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信息素被剧烈的痛苦彻底淹没。
其他殿后战士也个个带伤,甲壳上或多或少留下了酸液灼痕或爪痕,但都还能行动。
碎岩快步走到重伤战士身边,蹲下。他伸出前肢,轻轻触碰了一下战士完好的右肩,信息素传递出一丝稳定和询问。
战士的复眼已经有些涣散,但感受到碎岩的触碰,他艰难地集中精神,敲击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队…长……走……快走……别……管我……”
每一个敲击音节,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和意志。
碎岩的黑曜石复眼凝视着战士,那里面没有泪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痛楚和决断。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峡谷持续不断的、渐渐平息的回音中,显得无比漫长。
然后,他抬起头,敲击声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清理战场,收集还能用的武器。准备撤离。”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和坚壳,以及另外几名战士:“带上能走的。他,”他指向重伤员,“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