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他没有评价记录内容，只是敲击问道：“最近十次锻造，感觉如何？”

克里瓦克斯斟酌词句：“…更稳定。能感觉到‘杂念’的影响。刻意排除后，品质稳定，但…没有那种特别的‘均匀’感了。”

硬砧微微颔首：“稳定是基础。‘特别’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强求反而会引入杂质。记住你现在的感觉——那种排除杂念后的、纯粹的专注状态。这是‘心锻’的基石。没有纯净的‘心’，再好的技巧，锻出的也可能是危险品。”

他顿了顿，复眼看向训练大厅角落里堆放的那些失败或普通的练习作品：“你的‘秩序感’，很特别。它可能让你走得更远，也可能让你更容易迷失。继续记录，继续感受。当你能够清晰地区分，什么时候该让‘秩序’流入，什么时候该保持‘空明’，并且能自由切换时…你才算真正摸到了‘心锻’的门槛。”

“在那之前，”硬砧的敲击声加重，“以稳为主。下次课，会有一次小比试。检验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用你‘稳定’的状态去应对。记住，比试比的不是谁的作品‘特别’，而是谁的基本功扎实，谁的‘心’更稳。”

比试？克里瓦克斯心头一动。公开的展示，意味着更多的目光。他点了点头：“明白。”

硬砧不再多说，挥手让他离开。

克里瓦克斯收拾工具，心中思索。硬砧似乎在引导他，暂时收敛那种“异常”，先巩固基础和稳定性。这是否意味着，高层对他的关注已经达到一定程度，需要他表现得更加“正常”和“可控”？

无论如何，硬砧的建议是明智的。在完全掌握自身特质和风险之前，隐藏锋芒，稳扎稳打，才是生存之道。

只是，他忍不住想，其他学徒呢？比如幽砾，他那独特的感知天赋，在锻造中又会表现出什么？比试中，又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