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瓦克斯继续敲击:“宁心苔藓,边缘采摘,不影响母株。(意思是少量取自边缘不影响主体)识别菌种,避开菌须标记的重点。(交易要避开菌特别关注或稀有的品种)”
这是更具体的指导,教他如何更安全地进行这种危险的“兼职”。
潜须的信息素从惊恐变为极度的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感激。他笨拙地敲击回应:“为……为什么?”
克里瓦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敲击出最后一个警告:“别再被我看见。也别让任何其他‘眼睛’看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潜须独自在废弃角落的阴影中,久久呆立。
几天后,在一次休息时,潜须极其隐蔽地经过克里瓦克斯身边,没有对视,没有敲击,只是极其迅速地将一小块东西塞进了克里瓦克斯身旁的工具筐缝隙里。克里瓦克斯之后查看,那是一小块质地均匀的、可用于打磨甲壳或工具的细砾石,不算珍贵,却是一份沉默的谢礼。
更重要的是,潜须在一次极度短暂的、无人注意的接触中,用几乎听不见的敲击透露了一个信息:“那边……是‘掘进工匠区’的学徒……他们也缺东西……尤其是能缓解疲劳或帮助专注的……”
克里瓦克斯将砾石收起,心中记下了这条信息。掘进工匠区的底层学徒,同样在资源的夹缝中挣扎。这或许是一条未来可能用上的、极其脆弱的联络渠道。
他没有再干涉潜须的行为,只是更加留意农场内是否有其他类似的暗流。菌须似乎对此毫无察觉,或者,以他那丰富的老工蜂经验,是否早已心知肚明,却选择了默许某些不触及底线的灰色地带?
无论如何,克里瓦克斯再次做出了符合自己内心判断的选择。在冰冷的规则与生存的现实之间,他试着走一条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