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杀伐之气冻结了空气，詹姆斯浑身僵硬如一尊濒死的石像，四肢百骸尽数被极致的寒意与恐惧贯穿。

他怔怔垂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林清雅那句寸草不生、永世无存的灭国宣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大国尊严，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很清楚，这不是谈判，不是协商，是凌驾于世间一切规则之上的终审判决。

对方给的从来不是选择，而是生路。

若是他敢摇头，敢有半分推诿迟疑，覆灭的便不只是倭国，连坐拥全球顶尖国力的米国，也会顷刻间化为历史尘埃。

在这位绝世大能的绝对力量面前，俗世的核武、舰队、军备壁垒，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糊摆设。

漫长的死寂中，詹姆斯的肩膀剧烈颤抖，苍老的眼底布满血丝，写满了无尽的屈辱与颓然。

他耗尽半生心血登顶米国权力巅峰，执掌一国命脉，向来是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卑微到尘埃里的时刻。

舍弃盟友、逼迫他国覆灭、亲手推翻自己国家数十年的海外战略布局，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背负千古骂名，沦为米国史上最屈辱的总统。

可他别无退路。

为了保全米国，为了护住蓝星亿万众生不被战火与覆灭浩劫牵连，他只能咬牙吞下这所有的屈辱。

良久，他喉间滚出干涩沙哑、几不成调的声音，没有半分挣扎，只剩彻底的臣服：“我……答应。”

“米国悉数遵从您的所有条件，即刻执行，绝不拖延，绝不违逆。”

一字落地，像是抽干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詹姆斯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身后的办公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西装冰凉刺骨，整个人如同历经一场脱胎换骨的酷刑，疲惫与绝望死死裹挟着他。

一旁的贴身秘书依旧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底只剩无尽的震怖。

林清雅眸底寒色未消，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颓然的二人，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声道：“明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米国的公开声明，以及五常的联动施压。”

“逾期，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周身凛冽的威压骤然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