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冲到第四只面前。钢管抡圆了,砸在一阶的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发闷,像踩烂一个干瓦罐。一阶歪倒。铁柱补了一脚,靴尖踹在脑壳上。头骨凹下去一个坑,接着整颗头都散了,变成一滩灰粉。
小主,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铁柱抡了三管子,干掉两只。第三管子砸偏了,擦着一阶的肩膀过去。一阶反扑上来。铁柱侧身躲开,钢管回手捅出去,管口怼在一阶的眼窝里。灰粉从眼眶的缝隙里喷出来。
林羽那边更快。
铁柱余光扫过去的时候,数了一下——至少七只了。不到两分钟。地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卷,扬起来呛人。
韩飞站在后面。手里攥着两颗晶核炸弹。没扔。
不用扔。
这十五只一阶,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只一阶被林羽从背后一刀劈成两半。灰白色的躯体裂开的瞬间,里面没有血,没有肉,只有干燥的灰粉簌簌往下掉。像个被砸碎的石膏像。
前后不到五分钟。
十五只。一个不剩。
韩飞把炸弹塞回裤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再看看林羽和铁柱。林羽刀鞘上沾了一层灰,铁柱的钢管头上糊着半指厚的粉末。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个看戏的似的。
半透明的字符跳出来。
【击杀一阶诡异×15,获得源能1500点】
【当前源能:点】
林羽站在那片粉末前面。
二万零四百。三阶进化的门槛是两万。超了。
系统弹出一行字:
【进化条件已满足。是否开启下一阶进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选了“否”。
不是不想升。是不能在这儿升。三阶进化的过程他不清楚,但从一阶到二阶那次,他整个人失去意识将近十分钟。十分钟。在这种荒郊野外,四面漏风的破路上,昏过去十分钟,跟躺在砧板上等着被剁没区别。
昨晚碎石滩上那六对猩红的眼睛还在脑子里晃。四米高。六只三阶。它们没动手,不代表它们走了。
铁柱走过来。钢管拄地。
铁柱愣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豁牙的门牙露了一下。
“咋样?”
林羽把影刃插回刀鞘。刀身上的灰白纹路暗下去。
“没事。”
铁柱不说话了。,但“没事”两个字他听也就放心了。
陈新阳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皮鞋踩在碎石上,声音很轻。他走到林羽身边,没站正对面,偏了半个身位。目光越过林羽的肩膀,看向南边的路。
“前面有个废弃的厂房。”
林羽转头看他。
陈新阳的视线收回来,落在地上那片灰粉上。
“老周以前提过。南边公路第三十七公里处,有个水泥制品厂。废弃了,但主体结构还在。三面墙,一个顶。”他顿了顿,“我们昨晚的位置往南算,差不多还有十几公里。”
“你怎么知道还在?”
陈新阳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捏扁的空烟盒,翻来覆去转了两圈,又塞回去。
“到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羽没再问。
上车。继续往南。
韩飞在后座接着搓他的炸弹。第四颗。铝皮不够了,他从脚底下捡起一块破铁皮,用牙咬着边角撕下一条,弯成弧形,把晶核包进去。
铁柱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你用牙咬?”
“没钳子。”韩飞含含糊糊说。嘴里还叼着铁皮边角。
“万一炸了呢?”
韩飞把铁皮从嘴里拿出来,认真想了想。
“那我死之前最后的画面就是满嘴铁锈味。挺有排面的。”
铁柱不想跟他说话了。
车又开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