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可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见过张麒零无数次。每一次都是那个背负着整个张家命运、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神明。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张麒零戴着秃头面具,在一个女人的店里撸狐狸、吐槽吴歇、跟人拌嘴拌得不亦乐乎。这比看到张麒零拿刀砍自己还离谱。
张海可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颤抖:“族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张麒零没说话。
张海娄插嘴:“族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爱说话的,你怎么现在变得、变得跟个话唠一样?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张麒零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林黛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淡漠,多了一丝柔和。
张海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你——”他指着林黛,手指头都在抖,“是你把我们族长变成这样的。”
林黛抱着归雁,靠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抬眼。她没急着说话,就那么看着张海娄跳脚,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海娄越说越激动,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林黛的鼻子:“你一个女人,开古董店的,凭什么把我们族长留在你店里?凭什么让他给你撸狐狸?凭什么让他戴那种面具说那种话?你对我们族长做了什么?你给他下药了?还是用了什么邪术?”
等他说完,林黛才懒洋洋地开口:“你谁啊?”
张海娄愣了一下:“我是张海娄,香港张家,张麒零的族人。”
“哦,族人啊。” 林黛点了点头,撑着扶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个子比张海娄矮半个头,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族长在外面流浪了多少年?他失忆了多少年?你们这些族人,找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