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烧海参、清汤燕窝、烤鸭一只、蟹黄豆腐、龙井虾仁。”她合上菜单,想了想,“再来一壶碧螺春,几个一次性纸盘。”
服务员愣了一下,笔停在点菜板上:“小姐,您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不让一个人吃?”
“让的让的。”服务员赶紧记下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归雁蹲在桌上,两只爪子抱着脑袋:“老大,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再说你不吃?”
归雁的耳朵抖了抖,它确实吃。老大每次点菜都会多点,名义上是“眼大肚小”,实际上有一半都进了归雁的肚子:““打包给谁?”
“给吴歇带回去。”林黛端起服务员刚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那孩子穷得稳定,让他尝尝京市的招牌菜,也算关爱贫困儿童。”
归雁想了想:“你这是施舍。”
“我这是关爱。”林黛放下茶杯,“关爱贫困儿童。”
归雁正要反驳,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转过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大白天戴着墨镜,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摇一晃,像一只刚偷完鸡正溜回家的黄鼠狼,不是黑瞎仔是谁。黑瞎仔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林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跟他的皮衣一样油的笑容。
“哟!林小姐!”他大步走过来,皮鞋在木头地板上踩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好久不见啊!你也来吃饭?”
他走到桌前,双手往桌沿上一撑。“没想到我们俩缘分这么深——”
林黛头都没抬:“嗯,是挺深的,没想到哪都能遇见你。”
黑瞎仔一屁股坐到对面,椅子被他压得吱嘎一声。他把胳膊肘撑在桌上,身体往前凑了凑。墨镜片反光,嘴角那个弧度已经暴露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林小姐,说实话。”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有磁性的语气说,“你是不是特意来京市找我的?想我了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