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叶这边，斜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脚下忽然平坦了。

陈叶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前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面前是一个比之前那间大厅小一些的墓室，但布局更复杂，墓室呈长方形，大约四丈长、三丈宽，四壁的石板比之前更规整，接缝处几乎看不见缝隙。

最让他注意的是墓室中央并列摆放着两具石棺，跟之前那具守灵尸的石棺不同，这两具明显小一些，窄一些，棺盖上没有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号，只在正中央刻着同一个图案。

他走近了，蹲下来细看。那个图案是一个圆形，里面画着一条蜿蜒的线，像是一条蛇盘成了圈，蛇头咬着蛇尾。

但线条的粗细和弯曲的角度跟常见的蛇纹不同，更像是某种抽象化的符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无始无终的环。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图案的边缘，刻痕深浅均匀，边缘被反复打磨过，触感温润光滑。

他站起来，绕着两具石棺走了一圈。

棺盖没有血封，边缘也没有那种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打开过，又重新合上了。

手电筒光扫过棺盖侧面的时候，他注意到一条浅浅的擦痕，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撬过棺盖，力度不大，但留下了一道白印。

陈叶停了下来。

他蹲在其中一具石棺的侧面，把脸凑近那道擦痕闻了闻。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味，居然跟他在山上闻到的那两只山魈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脑子里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山魈的气息。

跟这座古墓里的味道一样。

他从第一次在大山遇见那两只山魈的时候就觉得它们不像是普通山林里野生出来的精怪，它们有组织、有领地意识、甚至会配合墓虎行动。

当时他没有多想，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他眼前连成了一条线：如果这两只山魈本来就出自这座古墓，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它们是守墓的。

它们不是东瀛人养的，它们是被东瀛人从这座墓里放出来或者引出去的，阴差阳错之下开始守卫整座山的外围。

它们被训练或者被本能的驱使，吃掉那些试图靠近或者破坏这座墓的人造异物。

而它们听命于刘强的原因就更合理了。

陈叶记得刘强说过，他被山魈追的时候，怀里那张紫色雷符亮了一下，然后山魈就退开了，之后它们不但没有继续攻击他，反而开始跟着他、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