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像是那些声音在往后退。

门板上那凉意也淡了一些，贴在玻璃上的那张脸滑下去之后再没有出现，屋顶上光脚跑动的声响也停了，房顶也安静下来。

但这气氛不对劲

陈叶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动，他的手还搭在剑柄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灰蒙蒙的气息没有散。

它只是换了方式，像是一条潜伏在水底的蛇，从水面上看不见了，但你知道它还在那儿，就在水下的某个位置，一动不动地趴着。

“它们在退走嘛。”刘海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松动。

“没有。应该是在换位置。”

话音刚落，门板发出了一声闷响。

咚。

门框晃了晃，门栓在铁扣里震颤了一下。

那一声之后，门缝下面那一线黑暗里开始渗出东西来。

像是浓雾从地面倒灌进屋里，贴着地面慢慢铺开。

咚。

门栓又弹了一下。

刘海攥紧了手里的红线。萧敬拿着桃木剑全神贯注。

预想的第三下没有到来。

门板安静了一会。

那种安静比敲门的动静更让人头皮发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门板的另一边慢慢凑近，凑近到鼻尖隔着木头贴着鼻尖的距离，正在判断这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陈叶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些东西正在同时看着同一个方向，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隔着木板落在他们身上。

呲！呲！呲！呲。

门板从中间慢慢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从门板正中往下走，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沿着木纹切了一刀，木板分成了两半往内塌。

浓稠的灰黑色煞气从门缝里涌进来，沿着地面迅速铺开，把整间屋子的地板都变成了暗色。

煞气涌进来的同时，门洞里挤进来了几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