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藏从碎裂的棺椁上站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但那双眼睛没有在人群中停留太久,它扫过半圈之后,忽然定住了。
定在了那座副台上。
定在了那个刚刚停止念经的小和尚身上。
法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他胸前的僧袍布料被一口气从内里撑开了一瞬又落回原位。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像一座正在调整重心的高塔,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
他从碎裂的棺材残骸上俯冲而下的时候,脚底几乎没有在石面上借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垂的弧线,直扑那座副台的方向。
小和尚看见了。
那双眼睛正对着他的方向,距离在急速缩短,法藏的轨迹像一支被拉满的箭,直指他盘坐的位置。
小和尚的瞳孔猛然缩紧,嘴唇翕动的节奏彻底中断,整个人从盘坐的姿态中猛地吓的往后倒。
“主..........主上!”他的声音终于响了,声音害怕到颤抖,“您...........您不是说可以控制那两具僵尸嘛!”
东瀛主上站在他侧前方三步远的位置,负手而立,没有回头。
他没有说话。
法藏的身形已经到了副台的边缘,距离小和尚不到一丈。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小和尚的面孔,瞳孔在雨中微微扩张,像是锁定了猎物。
东瀛主上的手动了。
他扣住小和尚的后衣领,然后手腕一翻,往外一送。
那动作干净得像在抛掷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小和尚的身体被他单手拎起来,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了半息,然后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朝着法藏下落的方向扔了出去。
小和尚的惊呼声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他的身体在空中蜷缩了一下,手臂本能地往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后背撞在了另一座副台边缘凸起的岩石上,整个人翻了一圈。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那双眼睛已经重新锁定了他的位置。
法藏落在副台上的姿态没有停顿,脚尖触地之后几乎没有减速,继续沿着石脊的方向朝下俯冲。
他的手臂往前伸了伸。
枯瘦的指节在雨光中像一只正在收拢的爪。
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那具枯槁干瘪的圣尸从棺材的残骸上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比法藏慢,但带着一种更直接!
更不受约束的侵略性!
它从棺盖边缘走下来,每一步都很沉重。
它的目标也很明确,是东瀛人和一贯教所在的那座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