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几个人在食堂匆匆吃了一顿饭。

刘海和刘开吃得心不在焉。

吃到一半，陈叶手机震了。

陈叶掏出来一看，李卫国发来的信息：“调查令已经发下来了。我马上带队到你学校。你可以来白楼盯着。”

陈叶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对面的刘海和刘开。

“李队马上带队过来，”陈叶说，“我得回去盯着白楼。你们在宿舍照顾刘强。”

刘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陈叶知道他想说“我们也想去”，没等他开口就摇了摇头：“刘强需要人照顾。他那个情况，身边不能离人。”

刘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陈叶吃完饭后站起身，对着二人招了招手，我先过去了。

白楼周围远远地就看见一圈警戒线。

把整栋白楼和楼前的广场围了个严严实实。

警戒线外面站着一群学生，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有的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一个保安站在警戒线边上，手里举着喇叭，声音从喇叭里扩出来：“各位同学，接到通知，白楼周边要进行地质安全探测，所有同学请立即离开此地，不要围观，不要拍照。”

地质安全探测。陈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借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理由编得还算像回事。

他朝警戒线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另一个保安拦住了。

“同学，这边不能进，绕道走。”

陈叶正要解释，警戒线里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那人上下打量了陈叶一眼，拿出一件衣服来递给他。

“陈叶是吧？李队让你把这衣服穿上。”

陈叶低头一看，是一件法医用的白大褂，上面还放着一个蓝色的口罩。

他抬头往警戒线里面看了一眼，李卫国正站在白楼门口的台阶上，身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文件和图纸在说着什么。

李卫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点了点头。

陈叶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又把口罩戴好。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陈叶拉开警戒线钻了进去。身后传来保安用喇叭继续驱散学生的声音：“所有同学请离开”

围观的学生们开始慢慢散了。

不是被保安喊走的，是校领导来了。

陈叶看见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人从教学楼的方向急匆匆地走过来，为首的一个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扫过现场的公安和挖掘工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低声跟旁边的一个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立刻转身去跟学生说话。

没过几分钟，围观的学生就稀稀拉拉地散了，走得快的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走得慢的还被催促了几声。

陈叶没再多看，转身朝白楼前的广场走去。

十八座铜像，沿着白楼的中轴线对称排列，八字形展开。

每一尊都有半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