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一把推开骆云心，站起身。

下车前，他盯着骆云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是不太理解，你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把这些事全告诉我了这也算在你们规则之内？”

骆云心噘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点头：“当然算。”

许念疑惑：“那你们的规则底线到底是什么？你们甚至可以让一只小白鼠出现意识觉醒，那我这个实验体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走不出这场游戏了，你们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故意在游戏里搞破坏？”

骆云心脸上那副媚笑逐渐收了起来，盯着许念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如果我告诉你，这也是我们计算出来的一种实验方式呢？”

许念皱眉：“什么意思？”

骆云心：“进游戏的玩家有好几十亿，这么大的基数里，你的影响力不足以破坏这一场实验。”

“再者，你这种人类是我们最感兴趣的类型。”

“我们奉行规则至上，哪怕是自己指定的规则。”

“但从你的行为逻辑和性格分析，你对规则一向没什么敬畏之心，所以我们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动机。”

许念大概听明白了：“所以我算是你们的特殊实验体？你们想知道我这种刺头在出现意识觉醒的情况后会做出怎样的反抗行为？”

骆云心点头：“这样的实验体可不只有你一个，在我们的观察中，符合条件的有不少。”

“你们人类的思维模式是真的很难捉摸，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你们明明不满规则的束缚，但呈现出来的更多还是无奈的顺从。”

“可是如果在这其中施加一点外部压力，有些人就会立马出现反抗意识。”

“甚至明知道规则无法反抗还是要做，这一点我们就很难理解。”

她盯着许念的眼睛：“就拿现在来说，我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你一条规则，你们这些玩家离不开这场游戏。”

“可是很显然，你并没有认同这条规则，你现在依然还在思考怎样离开这场游戏。”

许念冷哼一声：“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算出来了？”

骆云心：“通过基础数据的推演，计算出你在正常行为模式下的想法并不难。”

许念沉默了一下。

半晌后，他突然放轻了一些语气：“其实...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规则只是为了约束，是一种辅助手段。”

“真正能左右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的思想和信仰，而不是某种手段。”

“但好像很可惜，你们这种被束缚在程序和规则里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拥有信仰。”

“所以啊，我觉得你们要不还是别费劲了，你们斗不过人类的。”

说完，许念没再废话，直接开门跳下了车...

······

许念开着车，再次漫无目的的上路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就沿着高速公路往前开着。

他板着一张脸，眉头紧皱，许久都没吭声。

车里的气压在跟着往下掉，副驾驶的林兴国张了好几次嘴，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许念那副表情给吓回去了。

最后还是顾臻臻先绷不住，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你俩在车里到底聊了啥，一下车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她该不会真把你怎么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