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忠用刀尖依次扫过我、把头、还有铁头。
最后,那沾着鲜血的刀尖停在了我的脸前。
“想好了吗?你们几个,到底谁留下?”
我这会儿脑子开始飞快的转动。
握在他手里现在有四条命,跑掉三个去取东西,留下一个给他捏在手里当筹码。
一旦把头在五天内没把金翅鸟和铜镜带回来,留下的那个人绝对也就活不成了。
这根本不是选人质,这是选谁去赴死啊。
我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因为电击的后遗症还在不听我使唤的哆嗦。
按理来说我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手脚最利索。
真要留一个人在这儿受罪受死,也绝不能让把头和六子留下来。
把头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骨头,他要是倒了,这支团队就彻底散了。
到时候不仅六子后半辈子没了保障,铁头妹妹的后续医药费也就没着落了。
我刚准备喊一声我留下,身旁被捆在铁椅子上的铁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喊。
铁头两只眼珠子通红,拳头捏的死死的。
“姓姚的!留我!”
铁头死死瞪着姚玉忠,使劲朝地上吐出一口痰。
“老子皮实,耐折腾!你有什么阴狠招数冲我来!”
“你要是敢动把头和强子一根汗毛,老子我变成厉鬼也掐死你!”
姚玉忠斜眼看了铁头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你?你小子皮糙肉厚,性子太烈。”
“留你在手里,老子嫌费事,保不齐哪天咬断绳子给老子惹一地麻烦。”
姚玉忠轻轻拍了拍铁头的脸,眼神再次游移。
我知道姚玉忠是在等把头开口。
他在用这种残酷的方式,一点点摧毁把头的心理防线。
把头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这一辈子,把头和不少人在地下摸过金。
可他从来没有主动抛下过任何一个跟着他的兄弟。
哪怕你在地下出事儿了,他也会想办法让你落叶归根。
大家应该都知道,盗墓这行在近代之前,民间一般的盗墓主要分为两种。
一是自己人干,也就是单干户,单干户一般是盗墓者叫上自己的直系亲属一起盗墓,比如儿子,外甥等,单干户的人口一般不超过三个。
另一种形式就是伙盗,这种一般都是一种大的机构组织,例如摸金校尉就是属于伙盗形式,人员众多,盗的也大多是大墓,帝王墓。
小团体为啥只带自己的直系亲属呢,其实是为了防止发生黑吃黑或者见财起义的事儿。
我和六子死心塌地的跟着把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把头是真把我们当他的儿子一样看。
这在盗墓行里是他妈的很少见的。